澳洲西南方約 4,000 公里的赫德島及麥唐納群島（Heard and McDonald Islands），是企鵝、海豹與海鳥的重要繁殖地，也被聯合國列為世界自然遺產。然而，這片被視為接近「世界盡頭」的生態淨土，最近卻爆發嚴重生態危機。科學家發現，超過 1.3 萬隻南象海豹幼崽（Southern elephant seal）集體死亡，整體死亡率超過七成。調查顯示，造成這場浩劫的原因，很可能與 H5N1 禽流感病毒有關。

世外桃源也躲不過病毒入侵

赫德島及麥唐納群島鄰近南極海域，長期因地理隔離而被視為相對安全的生態避難所。這裡既沒有農業活動，也幾乎沒有人類長期居住，因此過去被認為能避開許多外來疾病的威脅。然而，病毒的傳播能力遠超乎想像。研究團隊推測，禽流感病毒可能在 2025 年 8 月，隨著受感染的海鳥自法屬克羅澤群島（Crozet Islands）向東遷徙，跨越約 1,700 公里抵達赫德島，並迅速在當地野生動物族群之間擴散。

每年繁殖季時，數千隻剛出生的幼崽會密集聚集在同一片海灘，等待母親定期返回哺乳。這種高度群聚的生活模式，提供了病毒快速傳播的絕佳條件。研究人員發現，在部分海豹聚集區，幼崽死亡率甚至高達 97%，也就是說，每 100 隻海豹寶寶中，最後可能只有 3 隻存活。

不只海豹，整個生態系都受波及

這場疫情並非只影響海豹。科學家針對島上九種脊椎動物進行檢測後，確認已有六種野生動物感染 H5N1，包括南象海豹、南極毛皮海豹、國王企鵝、巴布亞企鵝、棕色賊鷗以及南喬治亞潛水海燕。其中，國王企鵝族群也出現數百隻死亡案例，顯示病毒已跨越不同類群，在整個生態系中擴散。

雖然 H5N1 被稱為「禽流感」，但近年來早已不再局限於鳥類。從海洋哺乳類，到陸地狐狸、熊，甚至乳牛，都陸續出現感染案例。科學家擔心，病毒正逐漸增加強跨物種傳播。對全球公共衛生而言，這是最值得警戒的發展之一，因為每增加一種宿主，病毒就多一次適應新環境與持續演化的機會。

無人機高空監測，野外傳染病追蹤的新模式

這次研究也展現新野外監測技術的重要性。團隊共執行 120 趟無人機飛行任務，累計飛行 54 小時，涵蓋超過 1,600 公里的海岸線；相較之下，研究員能以徒步方式調查的範圍不到 9 公里。結合無人機空拍、基因定序與現地監測的方法，未來有機會成為全球追蹤野生動物傳染病的重要工具。

這場發生在偏遠海島的生態危機，看似距離人類社會十分遙遠，卻反映出全球生態系之間高度緊密的連結。過去幾年，H5N1 已從歐洲、美洲一路擴散至南極與亞南極地區，而原本被視為最後防線的澳洲，也開始面臨威脅。這起事件提醒我們，即使是人跡罕至的地區，也無法與全球生態網絡完全切割。海鳥、洋流與野生動物，都可能成為病毒傳播的橋梁。

總結而言，禽流感的影響範圍仍在持續擴大，疫情早已不再侷限於家禽或特定地區。然而，無人機監測、基因定序等科技工具，正逐漸建立起野外防疫的新量能。這場發生在世界盡頭的生態浩劫，突顯建立全球動物疾病監測與預警系統的迫切性。畢竟，病毒沒有國界，也沒有真正的隔離地帶；唯有提早發現、提早因應，才能降低下一場全球疫情的衝擊。

● Thousands of baby seals died on two remote sub-Antarctic islands. Scientists now think they know why

原文出處：世界盡頭失守：H5N1 禽流感重創澳洲離島，1.3 萬隻小海豹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