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黃詩茹
受訪者／墾丁國家公園管理處保育研究科科長 陳信宏、國立海洋生物博物館展示組主任 王立雪、墾丁國家公園管理處保育研究科聘用研究員 謝桂禎
一顆顆珊瑚精卵束，彷彿被月光召喚，向海平面緩緩漂浮，宛若粉紅星海。一群群紫斑蝶從馬鞍山翩然飛出，展開幻色雙翅，越過國道北返遷徙。一株株鮮豔欲滴的番茄，從農場直送到小農市集，賣的是友善生態的好滋味。從海洋到陸地，這些都是墾丁國家公園管理處多年來推物種保育復育、守護棲地與社區夥伴關係的成果。呼應SDGS14、15目標，保育及永續利用海洋與陸域生態系，多一位夥伴，多一片土地，都是守護生物多樣性的契機。當海陸空的保育拼圖更加完整，人與環境找到共存的平衡點，我們仰賴的生態系統和理想中的生活風景才有機會永續。
潛入海中：打造珊瑚方舟
農曆3月23日「媽祖生」，恆春半島的海洋熱鬧極了！入夜後，直播團隊下潛，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海底尋找即將產卵的珊瑚，突然間，珊瑚突起的生殖孔張開，數以萬計的珊瑚精卵束噴湧而出，海洋化作一片夢幻星空。這幅壯觀的畫面透過直播同步呈現，讓守候在螢幕前的觀眾驚嘆不已，直呼震撼又療癒。
由海生館和墾管處合作的珊瑚產卵直播，今年也在4月20日、5月20日順利落幕，將豐富的珊瑚礁生態系呈現在民眾面前。面向大眾的海洋保育推廣，以及珊瑚保育復育的相關研究都是兩個單位的合作重點。
墾管處保育研究科科長陳信宏說：「我們希望尋找、培養對環境忍受度比較高，特別是耐熱型的珊瑚物種，透過海生館的研究，尋找園區內適合種植的位置，幫助珊瑚穩定的自然生長，同時增加物種多樣性。」
海生館是珊瑚面對氣候變遷的方舟，包括開發珊瑚繁養殖技術、珊瑚異地保種、珊瑚冷凍保存、珊瑚冷凍基因庫、珊瑚天然物的生醫應用等多項研究持續進行。其中，海生館展示組主任王立雪以共生藻和中光層珊瑚為主要研究方向。
不同於淺水域珊瑚可由一般潛水員、公民科學家協助調查，水深40至150公尺的中光層須仰賴更專業的技術潛水員，加上水下遙控無人載具（ROV）進行探勘拍攝。從恆春半島海域、蘭嶼、小琉球、龜山島、澎湖都有她和團隊的研究足跡。
月光呼喚，浪漫珊瑚海
始於2018年的珊瑚產卵直播，早已是海迷口耳相傳的年度盛事。「早期很多潛水同好為了一睹珊瑚產卵的美景，會花很多時間夜潛等待，但不是每個人都有潛水的技術和體力」，陳信宏提到，墾管處和海生館合作直播，民眾在家就能觀賞珊瑚大規模產卵，同時還有其他物種攝食、繁殖的畫面，「希望透過這些鏡頭，傳遞出海洋生態的健康需要大家一起守護。」
恆春半島附近海域是臺灣最早可以觀察到珊瑚同步產卵的區域。滿月後的5至8日，日落之後會有一小段的黑暗，月亮再緩緩升起，珊瑚就是接收到這段黑暗期的出現，知道產卵的時間到了，而不同的珊瑚又有不同的產卵高峰。
然而，掌握珊瑚產卵時間是一回事，拍到可供直播的美麗畫面又是另一種挑戰。通常在4月中旬，海生館團隊就會先行探勘，確認今年哪一區產精卵束的珊瑚分布較多，王立雪分享，「產精卵束的珊瑚通常比較大，顏色也比較顯眼，粉紅色、黃色、綠色、白色，整個水層就會被妝點得像星空一樣，這樣的直播效果最好。像墾丁的眺石、入水口、祕密花園的分布量都不錯。」
分布於恆春半島的珊瑚
尋找珊瑚生存之道
直播的同時，王立雪也會採集精卵束回去培養。「我們把收集裝置架在即將產卵的珊瑚上，卵往上飄就會被網子攔住，回收之後再幫它和不同株的珊瑚受精。」另一種做法是用針筒抽取精卵，回來後將精卵分開，精子以冷凍保種，卵子進行人工受精，等待珊瑚發育後持續觀察記錄。
「我可以用這些受精的珊瑚胚胎去餵不同系群的共生藻，再觀察珊瑚成長的差異性。如果有機會調整共生藻系群，未來遇到暖化危機時，就有機會以人為介入幫助珊瑚度過逆境。」
面對氣候變遷的挑戰，無性和有性生殖的繁養殖方式要雙管齊下。珊瑚園藝是以無性生殖的方式「種」珊瑚，雖然可快速增加族群數量，但對幫助珊瑚對抗環境逆行的效果有限，「一個健康的珊瑚生態系，首先就是物種要多樣，表覆形、分枝形、團塊形都有，生態系架構才會穩定。」
所以每年直播時，王立雪都期許自己觀察到1、2種沒看過的珊瑚，特別是和中光層有關的軸孔珊瑚和表孔珊瑚，「知道它怎麼生，才能調整收集方式，讓精卵束成功受精，才不會浪費。」
這樣玩，為生態減壓
雖然鏡頭傳遞的畫面一樣動人，但陳信宏和王立雪都觀察到，這兩年珊瑚產卵數量明顯減少，有可能是珊瑚產卵數量變少，也可能是珊瑚覆蓋率降低。包括近年的強降雨導致沖刷物堆積，加上去年多個秋颱侵襲，都可能是原因之一。
氣候變遷的因素或許難以逆轉，人類仍能以節制的遊憩活動守護珊瑚棲地。不同於出水口聚集大批準備岸潛的遊客，直播團隊會選擇到遊客較少、光害較小的區域進行船潛，「水下人員的操作會很有技巧，找到即將產卵的珊瑚，先在旁邊等待，不會用光線一直照它，盡量減少干擾」，陳信宏說明。
王立雪也分享，滿月後的5到8天通常是小潮，珊瑚會在平潮的狀態產卵，再隨漲退潮將精卵推移出去。如果遊客過度擾動、踩踏，可能就會產生干擾或影響水質，當珊瑚不健康就不一定能產出足夠數量及健康的精卵。
「想看珊瑚產卵不一定要集中在農曆3月23日，也不一定要聚集在出水口。錯開一些時間都看得到，重點是要選對時間，通常珊瑚產卵會在晚上9、10點後，很多人一入夜就跑去，其實看到的機率不高。」
她很鼓勵遊客來到墾丁從事低密度生態旅遊，降低生態壓力，也希望未來繼續開發欣賞珊瑚產卵的地點，「這些地方不是研究人員的私房景點，我們很鼓勵大家去潛水，也希望加強潛水教練的生態保育知識，讓遊客更放鬆享受潛水，不然民眾敗興而歸，以後也不想再來。」
親親墾丁珊瑚海
王立雪笑說，過去只需待在實驗室，也是因為想近距離接觸珊瑚才決定學潛水，「只要看過一次，真的會被吸引和感動，你就會願意為海洋付出一份心力。這種感動是需要推廣渲染的。」
渲染愛護海洋的心，也是墾管處每年舉行「墾丁珊瑚礁生態保育月」的初衷。今年以「親親墾丁珊瑚海」為主題，邀集多個公私部門單位，推出珊瑚琉光交響音樂會、海洋市集、淨海、公民科學特展等寓教於樂的活動，推廣海洋保護和環境教育。
陳信宏提到，「考量過去都在墾丁國家公園內舉辦，都會區的民眾要特地前來，今年第一次延伸到高雄舉辦」。民眾現場近距離接觸珊瑚標本、海草床苗種、3D列印的珊瑚模型，同時體驗海生館團隊如何在水下工作。從寧靜的水下走向人群，希望大家認識海，喜歡海，願意愛護海。
望向空中：紫斑蝶從何處來？
珊瑚產卵的同時，一群群紫斑蝶正飛過臺26線南灣段，眼尖的社區蝴蝶監測夥伴們紛紛在群組回報。今年冬季多雨，紫斑蝶的幼蟲食草盤龍木在2月就長出嫩葉，3月上旬，滿州社區就陸續監測記錄到紫斑蝶幼蟲。
時光倒轉回2021年的夏天，大量新羽化的紫斑蝶飛越馬路，造成嚴重路殺，躍上新聞版面，也引起大眾關注。「這麼大量的紫斑蝶出現是過去沒有的現象，我們認為有必要去了解」，墾管處保育研究科聘用研究員謝桂禎回憶，「所以墾管處委託詹家龍導演，針對現存４種紫斑蝶（小紫斑蝶、圓翅紫斑蝶、斯氏紫斑蝶、端紫斑蝶）進行調查，希望進一步了解園區內紫斑蝶的組成、幼蟲繁殖地現況、遷徙路徑，以及是否有越冬蝶谷。」
根據詹家龍的調查推測，前幾年遭到路殺的紫斑蝶多是在5、6月的高峰期從核三廠馬鞍山飛出，每分鐘估計高達1,200多隻。「當時我們發現路殺的紫斑蝶都是新羽化的個體，鱗片很完整，所以推測南灣一帶可能有紫斑蝶的幼蟲繁殖地。我們進入核三廠後，果然看到馬鞍山長了大量的盤龍木。」
盤龍木為小紫斑蝶幼蟲提供豐富食物來源，讓此處成為小紫斑蝶可利用的繁殖地。核三廠的員工也說道，有些年會有很多蝴蝶飛出來，就像遮天蔽日，「他們會用星河來比喻那種場景。」
守護紫蝶飛越國道
從馬鞍山飛出的紫斑蝶群，是多麼夢幻的畫面，但牠們從何而來？往何處去？還有太多謎團待解。謝桂禎說，紫斑蝶遷徙的壯觀場景，來自於當年各種條件的聚合成就，如果該年有適當降雨，盤龍木就有機會產出嫩葉，飛來的母蝶可能就會選擇在這裡產卵。
然而，羽化的紫斑蝶從馬鞍山飛出後，立刻面臨馬路，飛行高度太低就會遭到路殺。2024年底，墾管處和核三廠簽署「墾丁國家公園紫斑蝶保育」合作備忘錄。包括監測馬鞍山內的紫斑蝶幼蟲數量，並在臺26線南灣段設置4.5公尺高、130公尺長的蝴蝶防護網，拉高紫斑蝶飛行高度。
這項保育合作不限於墾丁國家公園內，將範圍延伸至鄰近的核三廠馬鞍山區，這也響應了國際保育趨勢「其它有效保育區域」（OECMs）的概念，以及「昆明蒙特婁全球生物多樣性框架」協議中，在2030年前保護30%陸地與海洋的國際保育目標。
儘管紫斑蝶還有許多議題有待探究，守護繁殖地就是現階段就能著手的保育行動。「馬鞍山顯然可以成為紫斑蝶的繁殖地，雖然牠不一定每年都會在那裡大量產卵，但我們留住這塊生態棲地，總是讓蝴蝶多一個機會。時間、天候對了，牠就可以來利用。」
小紫斑蝶的一生 圖／詹家龍 提供
社區守護翩翩蝶舞
守護紫斑蝶需要眾人之力，墾管處也持續與社頂、里德、九棚、滿州等社區夥伴合作跨社區在地守護，進行紫斑蝶族群動態監測及遷徙調查。「透過食草調查，我們知道小紫斑蝶的幼蟲吃盤龍木、斯氏紫斑蝶的幼蟲吃羊角藤。有些社區的步道、山區有這兩種植物，就請他們協助監測，也舉辦跨社區研討會，邀請大家來分享交流。」
謝桂禎也說，社區夥伴就像在地的手眼，對於觀察紫斑蝶遷徙特別有幫助，「這些人在這裡生活、工作，每天車子來來去去，發現紫斑蝶就停下來數，然後在群組回報。出火、九棚的人陸續回報每分鐘有幾隻、連續幾分鐘，又有人回報蝴蝶飛過阿塱壹古道了，我們就大概知道蝴蝶現在飛到哪裡、是怎麼飛過去。」
生物的自然動態調查需要長時間累積，累積至目前3年，也觀察到一些現象。例如其中一個位於滿茶古道的樣區，紫斑蝶幼蟲僅次於馬鞍山；也發現去年紫斑蝶路殺減少很多，大致回歸到以前的狀態，「今年會持續觀察，墾管處目前也委託學術機構，希望更了解恆春半島紫斑蝶的親緣關係。」
跨社區的在地守護除了擴大監測資料，重點更在於深化社區的保育力量。例如里德的社區夥伴就曾發現某一處的蝴蝶幼蟲突然消失，追根究柢發現是社區曾噴灑農藥，進一步和里長溝通，甚至主動協助以友善生態的方式除草，「現在社區夥伴自己就會去守護幼蟲繁殖地！」
親近土地：翻轉農作思維
從海洋到陸地，生物和人類共生共存，珊瑚和紫斑蝶面臨生存危機，意味著人類同樣面對環境挑戰。但在墾丁國家公園，有一群小農願意與自然和諧共生，他們改變農作方式，溫柔對待土地，而小農市集上的彩虹蘿蔔、日本甜蔥、菜脯、番茄、雞蛋，就是土地贈予的豐厚回報。這是墾管處推行多年的「友善農業推動計畫」，從滿洲鄉出發，如今已延伸至恆春鎮和車城鄉。
陪伴農友一路走來的謝桂禎，笑稱自己是農業的門外漢，保育研究科乍聽之下好像也和農業無關。「其實友善農業和保育是絕對相關的，《愛知生物多樣性目標》、《昆明－蒙特婁全球生物多樣性框架》都關心永續生產、保護生物多樣性，『與自然和諧共生』就是我們推動友善農業的願景。」
墾丁國家公園內有近2,000公頃的農地，過去就有一些對有機農法、自然農法有興趣，但不知道如何申請相關認證的農友。於是墾管處先透過屏南社區大學、瓊麻園城鄉文教發展協會、農會，接觸這些農友，詢問加入友善農業的意願，第一步就從農地最多的滿州開始。第一次舉辦友善農業說明會時，有一位農戶告訴她：「你終於看到我們了！」
謝桂禎說，農友們都很渴望上課，包括農業知能、生態保育，近期也教他們如何使用iNaturalist，未來可以為自家農田裡作生態紀錄。同時，墾管處也協助農友申請產銷履歷、有機轉型、有機認證等農業標章認證，省去繁瑣的自行摸索，至今已協助數十位農友取得現行農產標章認證。農友們有心，只是需要資源和方法，「讓他們知道怎麼走，他們執行起來很厲害的！」
一起去小農市集買菜！
2021年，墾管處推出「墾丁國家公園友善農業標章」，只要具有「有機認證」、「友善認證」、「IFOAM泛有機農法證明」其中一項認證，並參與課程30小時以上、長期記錄農地生物物種多樣性，且願意簽署「推動友善環境農業承諾書」的農友就能申請。貼上標章的農作物，就是健康生態環境的代言，也是消費者的安心保證，目前已有17位農友獲得標章認證。
農友把土地和農作顧好，墾管處則積極拓展網路和實體銷售通路。包括Line、臉書的網路訂購，也與在地13家餐廳合作，實踐從產地到餐桌的地產地銷。遊客在滿州、恆春、車城農會都可以買到這些農產品，而墾丁國家公園內的琅嶠鷹季、海生館的活動現場，當然也是小農販售的好機會。
過往恆春半島因為風大加上陽光炙熱，很少種植生菜，為滿足在地餐廳的需求，農友們也開始研究如何以友善土地的方式穩定種植生菜。包括運用簡易圍網、棚架，營造半日照種植環境，同時在農地周圍繫上鈴鐺，阻擋梅花鹿光顧。
2023年起，進駐恆春文化創意產業市集館的「小農市集」，也是友善農業計畫中的亮點。每週六上午8點半新鮮出攤，不只向小農買菜，還能現場請教最道地的料理方式，「而且小農市集完全無塑，大家自備環保袋來採買。」
謝桂禎說，有一個固定的販售據點，不僅讓消費者看見農產品，更重要的是和民眾產生連結，「大家透過小農市集認識墾管處，而且這裡賣的菜都是友善土地的，有墾管處『掛保證』!」農友們從課程中接觸生態保育、友善土地的觀念，而且親手在土地上實踐，每個人都可以和客人侃侃而談，還有農友說，『我們不是賣菜，我們是賣生態』。」
一個人背後就是一片土地
看著友善農業計畫推行有成，謝桂禎很是欣慰，小時候就住在農村，她更能體會當一片農地成為生態棲地是多麼美好的事。有位青農曾分享，「一開始覺得這個計畫照顧環境比照顧人多」，經過1年又90天的實踐，青農的心態改變了，他說：「大地贈與我們總是多出許多，30幾種植物和平相處，農夫省去照顧它們的時間，進到田裡不再是從早到晚的忙碌，而是耕耘、欣賞、採收的療癒模式。」
過往的農忙轉化成療癒，或許也是與自然和諧共生的意外驚喜。「這位農友現在去活動擺攤，常常都在做食農教育，攤位上不是菜，而是食農教育的道具。」謝桂禎提到，為了達到保育的目標，住在國家公園內的農友是有所犧牲的，「透過友善農業計畫，我們也希望幫助到他們，從不知道怎麼做，變成可以做，也改善彼此的關係。友善農業是一個很好的計畫，我覺得推動得太有價值了！」
除了協助農友增加收入、場域轉型，也希望為他們增添精神上的豐收。除了從事友善農業，有意願的農戶也可以加入生態旅遊、食農教育講師的行列。「墾管處會協助培訓這些食農講師，特別是青農，再媒合到區內各學校授課，講得比我們還好！」
目前已有10多位農友加入食農教育講師，有人去學校授課，其他農友還會去幫忙。看見農友長出群體的力量，是她在計畫之初未曾想像的。「他們從一個人變成一群人，現在群組裡有超過100人，大家在裡面交換農具、分享耕種技術，非常有向心力。」
一個人背後就是一片土地，也是一片棲地。值得欣慰的是，除了園區內的農友，也有園區外的農友想要加入友善農業，「能多一片區外保護的土地，就多一個保育的立基點，我們都很歡迎，這也呼應OECMs的精神。」
在國境之南，一株珊瑚、一隻紫蝶、一畝田園的背後，是研究人員的使命，也牽動著小農的雙手、社區的力量，甚至每位遊客的選擇。墾丁的風吹拂，帶來海洋和土地的生命聲息，健康的生態系，從來就不只是動植物的事，尋找自然解方，其實也悄悄地為我們的明日存下一點希望。邀請每個人成為守護棲地的夥伴，看見生物多樣性的價值，牽繫起人與萬物共生共榮的深厚連結。
作者簡介
黃詩茹 畢業於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現為自由撰稿。邊讀邊寫，寫人物、設計、工藝、空間、一點社會議題，有時也做出文字企劃和出版編輯。願以文字堆疊出一條小徑，通往有光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