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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溼地銀行理念 追尋台灣永續價值

龍鑾潭洲仔溼地

Text/賴宛靖(Wan-ching Lai)
Photographer/鄭真義 (Jhen-yi Jheng)
Photo provider/內政部營建署市鄉規劃局(Urban and Suburban Planning Administration, CPA, MOI)
Translator/張詩白 (James Chang)
 
「濕地」這名詞很多人聽過,但濕地的價值何在?為何需要保育?或許很多人都答不出來。在地狹人稠的台灣,一塊濕地的復育比起一棟房子的建立,真的有那麼重要?滿是荒煙蔓草的濕地看來是這麼不起眼,保育界說它有著無窮資源,蘊藏著珍稀寶藏,光從外觀實在很難讓人理解。
 
因緣際會 開啟序幕
 
對林欽榮署長而言,「濕地」這兩個字,原本應與擁有完整都市計畫、工務建築學經歷的他無直接關聯,但是,就在他擔任高雄市政府工務局局長時,濕地二字因緣際會,闖進他的生命中,開啟了意義非凡的序幕。
 
當時,高雄市投入很多心力來整治愛河景觀,其中一個提案是工務局要在洲仔濕地的現址,興建民俗技藝園區,這本為高雄市既定推動的計畫,直到台灣濕地保護聯盟建議將其發展為濕地,當時,身為工務局長的林欽榮署長婉拒了,一來係因公職身分需依計畫行事,再者從現狀評估似也認為民俗技藝園區的效益優於濕地。

但一個念頭閃過,人類正為了「不願面對的真相」----全球暖化問題傷透腦筋;再者,打造一方蘊藏著昂然生機的濕地,雖然不若建造一座技藝園區來得醒目,但長遠來看,這何嘗不是高雄市由工業重鎮,轉型成經濟與生態並重都市的契機呢?

於是,林署長作下重要決定,全權委請濕盟設計和建造。這決定讓林署長大開眼界,徹底了解到濕地對於環境的重要。

 
沉默濕地,無垠寶庫
 
林署長表示,許多人都低估了濕地的「生產力」,一片荒煙蔓草怎能跟收成豐實的良田比擬?其實,濕地的價值比肥沃的良田還多出3.5倍,一來係因濕地的面向較多,包括防洪,鳥類棲息和生態旅遊,若低估了濕地的存續價值,是件極為可惜的事,從現實面考量,生產力也就是經濟,沉默的濕地雖不會結出稻穗或果實,但蘊藏在其間的生態平衡鍊,卻是目前硬殼化的都市環境所欠缺的復育元素。
 
在林署長明白了濕地重要性後,開始一連串積極作為,從土地復育、水質改良,每個環節皆不可馬虎。尤其得知了洲仔濕地在1856年就可能有了台灣第一筆長尾水雉曾在洲仔濕地棲息的紀錄,卻因為環境改變導致遷徙路線轉移,讓鳥兒放棄了最適合生長的故居。這緣由更加深林署長復育洲仔濕地,讓「水雉返鄉」的信念。
 
當時的高雄市長謝長廷先生主張人文關懷,林署長受其感動,卻也有著很大的壓力,因要號召水雉返鄉談何容易。水雉的遷徙路徑已經改變25年了,牠的生物返鄉本能或許已經轉變,即便已經將洲仔濕地打造成水雉適居的空間,即便已將人為污染等不利因素除去……但,沒人知道,水雉究竟會不會回來。

林欽榮暑長
水雉蛋 水雉幼鳥 水雉成鳥

左上圖:龍鑾潭/楊安生攝
右上圖:城市中的綠肺─洲仔溼地/黃亮唯攝
右中圖:署長的溼地保育理念獨到創新/鄭真義攝
下排圖(由左至右):洲仔溼地復育後,水雉繁衍生生不息/河馬攝


七股鹽田溼地濕地志工

 
水雉身影 甜美成果
 
濕地的復育工作學問大,無法像博物館或公園,落成了就可以開放讓民眾遊憩、參觀。有兩年時間,洲仔濕地必須築起圍牆,讓生物繁衍。不明就裡的市民質疑過,為何花公帑整治的空間不能開放,林署長與濕盟成員屏息凝神,靜待著那一抹抹輕靈優雅的身影,能夠重返這遺忘了25年的故鄉。

不到兩年的時間,當第一隻長尾水雉的身影出現在洲仔濕地的消息傳來,長期投入無窮心力的人們,皆紅了眼眶,宛如濕地汪洋的池水般,澎湃的感動拍打著許多人的胸膛。如今,長尾水雉的身影在官田和洲仔濕地隨處可見,初期有330多隻,如今逐步復育中,已是第四代了。而投身洲仔濕地志工行列的人士,不計其數,已然運作出專業的規模及成效。

這不僅是一個令人動容的真實故事,更不光是林署長在高雄市努力打拼的功績之一,洲仔濕地的成功,讓林署長有了創新的思考,爾後榮陞營建署署長的他,決定推動一個新穎且雋永的概念-----「濕地銀行」四字,已然在林署長腦海中成形。
 
無形概念,化身有形機制
 
林署長表示,嚴格說來,濕地銀行是從一個概念轉化而成的機制。在說明機制之前,得先說說概念。

 
全世界的濕地面積,占陸地的5%,全球每年面臨濕地的消失大約有10個台灣的大小,是一項不容忽視的
警訊。台灣沒有濕地的專章保護,只在環境基本法中只提到濕地,且定義也不甚清楚,政府欲保育濕地,立場顯然十分薄弱。

「濕地銀行」有幾個意涵:其一,濕地可成為以地形做為生產的機制,其二,為推動濕地的保育,復育和教育,需要大量的知識及人力。濕地不是規劃出來就好,還需要保護,加上每處濕地的功能都不同,像是雲嘉南的濕地是全球最重要的候鳥棲息地,例如每年冬天全球從東北亞向南遷徙的黑面琵鷺,有50%以上的成鳥會到曾文溪口濕地過冬,七股潟湖和曾文溪口北岸魚塭是該物種重要的棲息地,連帶了也讓台灣在國際生態保育相關會議中,有發聲的機會。

此外,濕地需要政府的高度作為,但現今法令尚未隨著保育步伐推動,但濕地保育卻有其必要性,故推出「濕地銀行」的機制,運用銀行的概念來推動社會上對於濕地的捐獻,成立基金會,濕地銀行的基金可以支持與濕地有關的NGO進行研究;亦可組織濕地志工、建構一連串專業的志工教育訓練;亦可以協助政府,推行濕地保育或土地徵收的作為。


左上圖:洲仔溼地復育後,水雉繁衍生生不息/河馬攝
右上圖:洲仔溼地志工/高雄市政府提供


短指和尚蟹鴛鴦湖

 
濕地銀行,多元發展新模式
 
舉例而言,宜蘭冬山河的五十二甲濕地在台灣鳥類的生態平衡上,有著舉重輕重的地位,台灣有170種的鳥類會在此過冬,該地還與宜蘭冬山河水系的生物相形成連接效應。該地在春天時仍有農耕,只有入冬休耕時才扮演濕地角色,春天農民播種讓土壤肥沃。冬天時東北季風帶來滋潤的雨露,正是來年生物繁衍的密碼,如果強行徵收私有土地進行保護區劃設,說不定反而是摧毀了它。

倘若將「濕地銀行」的概念套用在五十二甲濕地上,以季節性補償農民,並運用新的治理模式,才有可能使這塊特殊的濕地,永續經營。

濕地銀行不是私人部門,也非政府部門,總觀來看,可謂是混合部門。首先,濕地銀行的機制必須將台灣失落的濕地,再找回來,所以要深入了解生態種源基因庫,所以它是一種機制銀行。

而從另一概念闡述,它亦是一個「人力銀行」,整合全台相關的NGO,像是荒野協會、鳥會、濕盟、研究所等,在濕地銀行中可以調遺人員,派遣專家,訓練生態解說、導覽員,讓台灣各地想投入環境保育的志工,有一個完整而明確的管道,此舉亦能刺激當地經濟,例如,日前台南縣在七股成立了國際黑面琵鷺保育中心,提供多個就業機會,培養人力導覽,此舉能把濕地活化、經濟化。

 
最後則是著重於延伸濕地的未來發展性及國際性。在濕地銀行為主、官方為輔的機制下,每年可舉辦多場國際大型會議,由濕地銀行和全球接軌,讓台灣因著生態保育的議題,站上國際舞台。
 
以濕地為名,讓台灣發光
 
台灣將2008年定位為「台灣濕地年」,營建署與總部設在美國,全球擁有3500位拉姆薩公約會員國的教授、專家及政府高階官員的SWS(Society of Wetland Scientists,國際濕地科學家學會)簽署合約,成為2008年團體會員,並取得第一屆亞洲濕地大會的主辦權,也將為2008台灣濕地年的年度議題推向高峰。希望藉此盛會,促進產官學界的參與,特別期盼拉姆薩公約會員國的專家權威,能參加這個會議,同時亦希望能正式成立台灣濕地銀行,由政府出面集資,統籌資源進行人力物力整合,讓濕地成為資源,讓濕地銀行保持NGO的性格,既能靈活發揮,又能使資源不虞匱乏。

長遠來看,啟動濕地銀行這樣創新的概念與機制來教育下一代,讓生態保育觀念能永續推展,也期待透過濕地銀行的成立,建立台灣觀光的入口網站,使其和其他會員國接軌,更重要的是,宣告台灣對濕地的治理模式,開啟新的模範,以濕地為名,讓台灣和世界接軌。


左上圖:短指和尚蟹/市鄉局提供,陳德鴻攝
右上圖:黑面琵鷺/市鄉局提供,陳殿原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