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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斑蝶返鄉

圓翅紫斑蝶卵 圓翅紫斑蝶幼蟲 有標記的小紫斑蝶
Text and Photographer-蔡佳珊Chia-Shan Tsai
Photo provider-台灣蝴蝶保育學會秘書長林柏昌Bo-chang Lin
Translator-張詩白(James Chang)
 
紫蝶返鄉計畫緣起
 
2008年的農曆年前,台灣蝴蝶保育學會接獲茂林的義工們傳來的最新消息:「今年的蝶況很不錯!」祕書長林柏昌說,義工們標放的蝴蝶數量越多,將來在異地再捕獲的機率就越大。困惑昆蟲學家許久的台灣紫斑蝶遷移路徑之謎,究竟能不能解開,全得仰仗這些義工的無私付出。人為的干擾破壞,是紫斑蝶迅速消失的主因。因此保育紫斑蝶的首要之務,便是揭開紫斑蝶越冬、繁殖與遷移途徑的謎團,從而擬定完整的保育方案,並向民眾宣導正確的紫斑蝶生態與保育觀念。
  
1999年,蝴蝶研究者詹家龍在林務局的補助下開始進行紫蝶保育推廣計畫,與當地原住民共同進行標放研究。不過直2003年,仍然沒有任何一隻再捕獲的紀錄。2004年起,詹家龍與台灣蝴蝶保育學會再度在林務局支持下著手推動「紫蝶返鄉計畫」,分別在全台北、中、南、東舉辦了第一屆紫斑蝶標放義工培訓,紫斑蝶的保育大計,終於開始有了顯著進展。
 

茂林紫斑蝶谷解說牌
 
標放蝴蝶SOP
 
研究蝴蝶遷移是個極為艱鉅的任務,「蝴蝶不是候鳥,無法在牠身上裝設任何追蹤裝置,只能憑藉最原始的『標放』方式。」蝴蝶保育學會祕書長林柏昌說明。
 
「標放」是在日本、美國的學界已行之有年的蝴蝶研究方法,就是在蝴蝶翅膀上作標記後放飛,之後如果能夠再發現這些翅膀上上帶有標記的蝴蝶,就能推測出牠可能的遷移途徑。
  
因此,學習標放蝴蝶,就成了紫蝶義工培訓課程的主要內容。蝶會請來專家傳授蝴蝶辨識、生態習性,示範正確的捕蝶技術與標放方法。由於標放過程關係到研究的準確性,更關乎蝴蝶的個體安危與未來命運,每一個步驟都馬虎不得。
 
斑蝶的「標放SOP」(標準程序)大致如下:當發現目標蝶種時,即用捕蟲網網住,以右手自網外固定蝴蝶,左手伸入網中抓住前翅基部,再用非揮發性的油性筆(因為揮發性有機溶劑可能會傷害蝴蝶)在後翅腹側寫上編號。切記要以縮短時間、少量觸碰為原則。如果蝴蝶數量較多,需準備暗色蝴蝶帳,在捕捉後立即放入帳內讓蝴蝶迅速安定下來後再行標記,以減少對蝴蝶的傷害。
 
此外,紫蝶義工進行標放時一定要配戴標放證件,調查對象只限於13種台灣產斑蝶亞科的蝴蝶。結業的義工可以自行到野外進行標放,或參與每月的地區性調查,每年12月底蝶會更舉辦「紫蝶幽谷大會師」,動員各地義工南下,集中火力標放山谷內的越冬斑蝶。
 
令人欣喜的是,截至2007年底為止,參與過紫蝶義工培訓的人數已超過5百人,標放蝶次將近18萬隻。透過各種推廣課程與演講,關心並參與紫斑蝶保育的民眾越來越多,一股紫蝶風潮如火如荼地蔓延開來。

上排圖(由左至右):圓翅紫斑蝶/林柏昌攝;圓翅紫斑蝶幼蟲/林柏昌攝;有標記的小紫斑蝶/林柏昌攝
下圖:茂林紫斑蝶谷解說牌/林柏昌攝


紫斑蝶標放紫斑蝶的曝曬與晨舞
 
紫蝶義工  現身說法
 
事實上,只要你仔細觀察過紫斑蝶的行為,就很難不為牠著迷。北部紫蝶義工前召集人紀雅文,就曾被紫蝶幽谷的壯麗景象深深震撼,但更令她難忘的經驗,是去年在嘉義山區觀察蝶群遷移時,看見山谷底下有一隻小紫斑蝶緩緩地飛上來,經過她眼前,又繼續往更高的山頭飛去,「牠就這樣一點也沒有偏移地上升了好幾百公尺!那麼小的蝴蝶,怎麼會有那樣的毅力!」紀雅文驚嘆道。
 
遷移中的蝶群,完全不像我們平常認知中的蝴蝶東飛飛西飛飛的散漫模樣。另一位看過「蝶道」的義工陳盈君生動地形容:「牠們看起來就像有目的,在趕路的樣子。」清明節前後是最容易觀察到蝶道的時節,也就是中部義工陳瑞祥口中的「旺季」。陳瑞祥是有口皆碑的勤勞義工,每兩個禮拜就會自行到郊區標放蝴蝶,過年期間更開車南下,跟其他義工一同到人跡罕至的深山裡,尋找紫蝶可能落腳的背風山谷;住在苗栗的理髮師徐志豪,也是一位熱血義工,他經常中休時間把店門一關,就帶著老婆小孩到近郊去標蝴蝶。他覺得擔任紫蝶義工的收穫,就是藉由與其他物種的互動認識生命的奧妙,進而更深入地了解環境與人之間的關係。
 
目前擔任台中紫蝶義工召集人的簡雅惠,則曾和幾位義工隨著高工局人員爬上高速公路林內路段的邊坡,觀察紫蝶蝶道跨越此處時的傷亡現象。義工們在路肩上撿到一隻一息尚存的受傷蝴蝶,連忙帶回家照顧,餵牠喝水吃花蜜,沒想到蝴蝶不僅活了下來,還產下了蝶卵!
 
「當我們用心去體驗另一個生命,便能更珍惜自己得來不易的生命,」簡雅惠認為,擔任義工最有意義之處不只是拯救蝴蝶,更可以趁著標放時跟圍觀民眾解說保育觀念,讓更多人感染到這份對生命的尊重。
 
不論動機為何,每位紫蝶義工皆不計報酬,不辭奔波,他們心中都有一個共同的願望,那就是「希望自己標放的蝴蝶被別人發現,也希望自己發現別人標放的蝴蝶。」

 
分析捕獲紀錄   尋覓解碼線索
 
帶著密碼的蝴蝶輕巧升空,變成小小的一個黑點,漸飛漸遠。要在異地再次遇見牠,難度真可比大海撈針。蝶會志工笑說,標放蝴蝶有點像簽樂透一樣,你一個人簽了很多支,中特獎的機率還是微乎其微。但是如果集結很多人一起來簽,雖不能保證一定中獎,但機會總是會變大。
 
2004年,眾人的心血終於獲得自然之神的眷顧,蝶會史無前例地接到3筆再捕獲紀錄!其中編號SS3的小紫斑蝶最令人振奮,牠在前年11月於茂林被標記,3月間在彰化八卦山再捕獲,證實八卦山為茂林紫蝶的北返路徑之一。
 
2005年更是關鍵的一年,這年捷報頻傳,一共有13筆再捕獲紀錄。由於前年有一名義工意外在竹南海岸防風林內發現有上萬顆的紫斑蝶蝶蛹,故將此地列為重點觀察區域,果然在4、5月間有了大豐收,曾經在一天之內,就捕獲5隻帶有標記的蝴蝶!2006年,再捕獲紀錄更激增到30筆。有2隻紫斑蝶在3個月內,從台東大武分別飛到了東北角龍洞和政大後山,飛行距離超過3百公里。
 
一直以來如同謎霧的紫斑蝶遷移研究,終於曙光乍現。這些紀錄首度將紫斑蝶的越冬地、中繼點、繁殖地連結起來,原本觀察到的「蝶道」虛線逐漸連成了實線,紫斑蝶的遷移路線似乎越來越清晰了。
 
每一筆再捕獲的紀錄,都是無限寶貴的學術資料。根據蝶會工作人員表示,由於關心紫蝶的人士越來越多,去年有許多再捕獲紀錄都是由民眾而非義工通報的,這也顯示紫蝶研究已經不只是紫蝶義工的任務,而逐漸擴展成全民都可以共同參與的活動。


左上圖:紫斑蝶標放作業/林柏昌攝
右上圖:紫斑蝶曝曬與晨舞/林柏昌攝


圓翅紫斑蝶蟲蛹圓翅紫斑蝶幼蟲
 
分析捕獲紀錄   尋覓解碼線索
 
帶著密碼的蝴蝶輕巧升空,變成小小的一個黑點,漸飛漸遠。要在異地再次遇見牠,難度真可比大海撈針。蝶會志工笑說,標放蝴蝶有點像簽樂透一樣,你一個人簽了很多支,中特獎的機率還是微乎其微。但是如果集結很多人一起來簽,雖不能保證一定中獎,但機會總是會變大。
 
2004年,眾人的心血終於獲得自然之神的眷顧,蝶會史無前例地接到3筆再捕獲紀錄!其中編號SS3的小紫斑蝶最令人振奮,牠在前年11月於茂林被標記,3月間在彰化八卦山再捕獲,證實八卦山為茂林紫蝶的北返路徑之一。
 
2005年更是關鍵的一年,這年捷報頻傳,一共有13筆再捕獲紀錄。由於前年有一名義工意外在竹南海岸防風林內發現有上萬顆的紫斑蝶蝶蛹,故將此地列為重點觀察區域,果然在4、5月間有了大豐收,曾經在一天之內,就捕獲5隻帶有標記的蝴蝶!2006年,再捕獲紀錄更激增到30筆。有2隻紫斑蝶在3個月內,從台東大武分別飛到了東北角龍洞和政大後山,飛行距離超過3百公里。
  
一直以來如同謎霧的紫斑蝶遷移研究,終於曙光乍現。這些紀錄首度將紫斑蝶的越冬地、中繼點、繁殖地連結起來,原本觀察到的「蝶道」虛線逐漸連成了實線,紫斑蝶的遷移路線似乎越來越清晰了。
 
每一筆再捕獲的紀錄,都是無限寶貴的學術資料。根據蝶會工作人員表示,由於關心紫蝶的人士越來越多,去年有許多再捕獲紀錄都是由民眾而非義工通報的,這也顯示紫蝶研究已經不只是紫蝶義工的任務,而逐漸擴展成全民都可以共同參與的活動。

 
保育紫蝶  志工動起來
 
「紫蝶返鄉計畫」除了幫助釐清紫斑蝶遷移研究謎團之外,也同時推動新的動物保育觀念,並結合民眾與政府的力量共同關注紫蝶。
 
由於紫斑蝶的活動路徑涉及越冬地、中繼點與繁殖地,是故要保育紫斑蝶,不能只劃定單一區塊的保護區,而必須同時保護這三處。林柏昌表示,2007年初苗栗竹南海濱地區電力發電風車工程,就因本計畫發現當地存在紫蝶繁殖地,而在第四次環評審查會議中決議減少設置了8座風車。
 
紫蝶義工的培訓,也將「愛牠就不要碰牠」的保育觀念,提升到「碰牠又能保護牠」的保育行動。不過標放蝴蝶必須經過嚴格的訓練,一般民眾不能隨便嘗試。如果發現翅膀上有字的蝴蝶,最好趕快將蝴蝶拍攝下來,儘速通報蝴蝶保育學會。發現蝶道地點,或大量蝴蝶成蟲、幼蟲或蝶蛹,也同樣請告知蝴蝶相關研究團體。
 
如果你想增加與紫斑蝶相遇的機會,可以試著在院子裡種植紫斑蝶的食草或蜜源植物,或是在踏青時特別留意這些植物,說不定下一個發現蝴蝶密碼的關鍵人物就是你!
紫蝶幽谷群蝶雄性紫斑蝶幼蟲

左上圖:呈銀色光澤的圓翅紫斑蝶蛹/林柏昌攝
左下圖:紫蝶幽谷群蝶越冬/林柏昌攝
右上圖:圓翅紫斑蝶體表有肉棘/林柏昌攝
右下圖:雄性紫斑蝶被捕捉後會翻出毛筆器/林柏昌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