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沙環礁擁有的人文風情與沉船遺跡,這只是東沙環礁國家公園的一小部份而已。東沙最教人嚮往的,還是非美麗的珊瑚礁生態,以及陸域上罕見的多樣性生物莫屬。其中,總面積約達8萬公頃,有著號稱西太平洋最大、最完整的珊瑚環礁,數大便是美的奇景,讓人驚豔。
難得的珍貴珊瑚礁,也孕育出無脊椎動物、多樣的魚類與海草床,同時更是許多海洋生物的棲息地。除海域生物資源外,能存活於東沙孤島上的陸域生物,也極具生態研究的價值,畢竟要跨越寬廣的海洋來到東沙島,想必須經過一番努力,甚至為適應島嶼的有限資源,逐漸演化成別具特色的珍奇物種。
大自然賦予東沙的資源何其富裕,雖然在現今人類欲重返神祕東沙之前,島嶼的海、陸域生態都已受到些許破壞,原貌或許更真、更美,但總必須面對回不到過去的現實,透過正視保育與復育工作,總有一天,定能重現仿若仙境的珊瑚新花園。
千萬年資歷的環礁地形
東沙是完整的環礁地形,因而才以「東沙環礁國家公園」命名。先前在國家公園計畫草案中,本來核定的名稱為「東沙海洋國家公園計畫」,後來為突顯保育東沙環礁生態系及地景的特性,才決議用「環礁」替換「海洋」。不過,相信許多人還是不了解「環礁」究竟有何特別。
翻閱許多相關書籍,記載著環礁地形成因,多半都以英國演化生物學家達爾文的理論為基礎。根據達爾文的珊瑚礁理論,認為環礁初期的發育可能發生在火山島附近,因珊瑚附著生成後形成「裙礁」,後來隨著島嶼漸往下沉,珊瑚卻仍持續生長,慢慢的形成「堡礁」,最後火山島完全沉入水底,只剩下環狀的珊瑚礁島嶼持續堆積增長,久而久之就變成現在的「環礁」。
在東沙環礁國家公園籌備小組製作的國家公園計畫中,也認為東沙環礁形成的過程,與達爾文的理論雷同,不同的地方為東沙環礁並非在火山基底上發育形成,推測東沙環礁的珊瑚礁,早期應是附著在淺海區的冷泉碳酸岩上所發育,到了第三及第四紀冰河期海平面下降時,冷泉碳酸岩提供淺海珊瑚礁最佳的發育環境,後來南海海床下沈、海平面逐漸上升,雖讓冷泉碳酸岩也跟著消失 不過東沙珊瑚礁仍因超優質環境而繼續增長,最後形成構造完整的環礁地形。
調查計畫裡更大膽推斷,因東沙環礁周遭的地質探測資料顯示,東沙環礁的形成至少擁有千萬年的歷史,更驚人的是,目前仍持續增長生成中,實屬極其珍貴的大自然資產。
上圖:東沙環礁衛星影像圖(財團法人國家實驗研究院國家太空中心 提供)
下圖:貝殼沙(林怡萱 攝)
藍色珊瑚海
在環礁地形中,最重要的構成物之一就是珊瑚。目前有許多政府或民間學術團體等,都曾至東沙進行生態研究,但礙於東沙範圍過於寬廣,仍有部份區域未被探勘,所以對現有生物數量的估計值應有上升的可能。
根據「東沙環礁國家公園計畫」的資料顯示,統計自1975至2005年的調查研究,發現目前東沙環礁的珊瑚共有24科250種,包括石珊瑚類207種、軟珊瑚類34種、柳珊瑚類4種,以及5種的水螅珊瑚類。
若再以東沙環礁的外環礁區、環礁礁台表面與內部潟湖區的珊瑚分布來談,可看見外環礁的珊瑚礁群聚
屬同一大群,在東、南、西面的優勢群聚,以構造較細密、摸起來如石頭般堅硬的石珊瑚類為主,北面則是以觸感較為綿軟的軟珊瑚類居多;而環礁礁台區表面主要由珊瑚碎屑和活珊瑚群體所構成,也就是較獨特的潮間帶珊瑚群聚。
環礁內部的潟湖區珊瑚群聚狀況較外部不同,在民國87年時就已大量白化死亡,所以在水深約5到10公尺的海域多是珊瑚殘骸、沙與礫石,水深10公尺以下的海域,則還能見到蕈珊瑚和葉片形珊瑚零散分布。東沙外環礁仍屬於良好狀態的珊瑚群聚狀況,珊瑚覆蓋率約達75%以上;但內環礁珊瑚的平均覆蓋率低於15%,屬於遭受破壞的珊瑚礁生態系,亟待復育保護。
左上圖:腎形真葉珊瑚
右上圖:水母
左下圖:饅頭海星
右下圖:貝殼沙﹝林怡萱 攝﹞
海洋的熱帶雨林
珊瑚礁生態系被稱作是海洋中的熱帶雨林,除了珊瑚之外,整個東沙環礁的海域,也是許多稀有魚類與無脊椎動物的生活之處。海底世界極其豐富,更孕育出具有高經濟價值的各式漁獲,而這也是為何在歷史上的東沙海域,總會引發中、西方人士聚集的原因。環礁生態體系之所以能有豐富的生物資源,得歸功於熱帶珊瑚礁海域中所出現的海藻與海草,因他們不僅是海中動物的主要食物,也是不少海洋生物的繁殖所。
被視為是良好漁場的東沙海域,不僅有鯊、鯖、鰺等洄游性魚類,也有石斑、龍蝦、貝類等底棲岩礁性生物。據國家公園的統計,東沙海域累計記錄的魚類共有68科531種,其中包括黃棕美鰕虎魚、鸚歌鯊等,未曾在台灣地區海域記錄過的新魚種。
另外,東沙海域還擁有軟體動物、棘皮動物、甲殼類動物、水母等大型底棲無脊椎動物,更有不少具經濟價值的水產種類。同樣的,在東沙環礁國家公園計畫中的資料顯示,現有的累計記錄為:軟體動物48科167種、棘皮動物12科27種、甲殼類動物19科31種,其他無脊椎動物因種類眾多,現在還無法進一步分類。
當然,後續還有許多研究的結果,一定與國家公園計畫中的結論有所不同,像是營建署委託中華民國珊瑚礁學會,於民國95年7至12月間所做的「東沙海域珊瑚礁生態資源調查與監測(一)」的報告中指出,記錄到的珊瑚類已達264種。而報告文獻資料中,則是列明東沙海域正式記錄的魚類已達69科556種,甚至在研究完成後,還發現25種未曾記錄的魚類,由此推測,東沙海域的魚類應約有600種。其他相關資料也略有不同,原因為每次調查的廣度與深度皆增加,且若研究前又有強烈颱風侵襲,對海域生態會造成些許影響。

上圖:原唇石鱸
中圖:饅頭海星﹝李允如 攝﹞
左下圖:腎形真葉珊瑚
右下圖:倒立水母

陸域生物豐姿
相較於東沙島的海域豐姿,其陸域生物資源就略顯薄弱。因僅有174公頃的東沙島,四面環海、地形孤立,加上有人員駐守,相對增加人口密度,所以很難吸引陸域生物的青睞。不過,蕞爾小島東沙,還是擁有許多為因應島上特性,而演化出的特有物種。
首先,因東沙島全由珊瑚及貝類等生物碎屑堆積而成,島上並無利於植物生長的土壤,過去曾發現有鳥糞層堆積的現象,以此做為植物生長的養分。據統計,東沙島的維管束植物共有51科110屬126種,包括田代氏大戟與台灣海棗等特有種的原生植物72種、栽培植物36種,與18種原本不生長在此地、但經人為引入野化的歸化植物。
東沙島上常見的植物是銀合歡、草海桐、林投等,但有許多植物也常見於台灣本島。經國家公園依《台灣植物誌》判斷,島上真正稀有的植物有毛苦參、白避霜花、亞洲濱棗、葛塔德木、檄樹、止宮樹、海人樹、大花蒺藜、田代氏大戟與老虎心等共10種。
上排圖﹝由左至右):敖蟹花、馬齒莧、繩黃麻(柯佳吟 攝)、白水木﹝柯佳吟 攝﹞、草海桐幼珠﹝李培芬 攝﹞
中圖:馬鞍藤(柯佳吟 攝﹞
下圖﹝由左至右﹞:繖楊(陳宛均 攝)、毛西番蓮(陳宛均 攝)、止宮樹、銀合歡(林怡萱 攝)
細數東沙島成員
據統計,島上鳥類合計共有36科130種,較常出現在東沙島東部者多是陸鳥;而在西部徘徊的鳥類以水鳥居多,原因應是西部的生態環境以潟湖、海岸與湖岸為主,尤其在潟湖口外的潮間帶,每逢低潮定有大批岸鳥與鷺鷥聚集其中;潟湖內的沙洲上,則是水鳥前來休憩覓食的好地方。
雖然調查資料明列有130種鳥類曾在島上出現過,不過記錄統計到的數量都很少,因此東沙不算是重要的候鳥聚集地,甚至也不能確認是否有留鳥的記錄,目前只能得知島上各季節的優勢鳥種為翻石鷸與家燕
等。其他像兩生、爬行動物,也只有盲蛇以及俗稱壁虎的蠍虎;哺乳類動物有東亞家蝠、家鼷鼠與大鼠,另外還有隨人類遷至島上的貓、狗等家禽。
在世界上生物種類最多的節肢動物方面,也發現125種昆蟲、4種螞蟻與11種蜘蛛,其中體型最大的昆蟲,就是俗稱蝗蟲的日本黃脊蝗;島上數量最多的蝴蝶為幻紫斑蝶海南亞種;最常見且體型最大的陸蟹,為甲殼寬近10公分的兇狠圓軸蟹;其他還有蝸牛、耳螺等軟體動物的出沒。總之,每一個東沙島上的成員,都是日後生態研究的重點,也是提供東沙環礁國家公園開放生態旅遊後、教育解說的最佳素材。
上圖:候鳥觀察研究(林怡萱 攝)
左下圖:中白鷺(曾峰毅 攝)
右下圖:花脛綠紋蝗(池文傑 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