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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嶺蒼峰的拓荒者

挺拔崢嶸的角,是公水鹿的專利。
採訪撰文 / 連欣華
翻譯 / 鄭淳怡
攝影 / 劉思沂

 
如果
水鹿是大自然身上的一根頭髮
而我試著和這根頭髮作朋友
那麼  大自然可能因此
對我開了一扇門
─劉思沂
 
2006年6月17日,台灣首部自製的水鹿紀錄片《逐鹿蹤源》正式上映。壯闊的山景,悠然閒步的水鹿,短短27分鐘,卻是花了300天來進行。
 
藉此機會,我們認識了水鹿,認識了生態攝影師劉思沂。

 
吾十有五而志向於山
 
對劉思沂來說,一本《百岳全集》開啟了他真正的人生。如果說孔子在十有五就志於向學,那麼,劉思沂就是在十有五的年紀,志向於山。高中時,他懷著一股熱 情,帶著簡陋的行裝和初生之犢的膽量投向了山的懷抱。為了留住山的美,他一頭栽進攝影的世界,當他眼中的大山透過鏡頭如此切實地與你對望,你會發現,他透 過山找到了自己。
 
2000年,劉思沂的第一本山岳攝影集《大山閑寂》出版。彷彿昨日還是理著平頭,用發亮的眼睛來回翻閱那本《百岳全集》的毛頭小子,經歷著青澀、徬徨、執著,以及身邊事物啟發的20年山岳攝影歷程,如今手上的這本作品,印上的是「劉思沂」,自己的名字。
 
人生的第一場挑戰賽,他成功了,追求突破的他又找向下一個更艱鉅的挑戰,拍攝台灣水鹿。
在台灣,水鹿是體型最大的草食性動物。小水鹿的身軀嬌小而可愛。
上圖:挺拔崢嶸的角,是公水鹿的專利。
下圖左:在台灣,水鹿是體型最大的草食性動物。
下圖右:小水鹿的身軀嬌小而可愛。



山岳、水鹿、檜木林,從靜態到動態,在劉思沂的攝影鏡頭裡,我們看到了物種生生不息的風貌與感動。
初遇水鹿
 
1997年8月,劉思沂帶著一只五百釐米望遠鏡頭來到南湖山區,在水鹿可能出沒的地方埋伏守候,枯等數日一無所獲,當欲轉往其它地點時,一個被遺忘的測光表牽引起劉思沂與水鹿的初識。

 
啪啦啪啦的水聲迴盪在幽靜的山谷裡,吸引了回頭拿測光表的劉思沂的注意。循著聲音來源,發現一隻成年公水鹿在數百公尺外的水池中打滾,然而因為距離過於遙 遠,拍攝效果不佳。因為之前曾循獸徑摸索水鹿的移動路徑,猜想著牠接下來的移動方向,他扛起腳架沿著等高線盡全力狂奔,趕在牠會出現的路徑上埋伏。突然, 劉思沂被「ㄍ一!」的一聲嚇了一跳,抬頭一看,在距離不到10公尺的地方,撞見另一頭母水鹿。
 
相較於公水鹿的霸氣,母水鹿的身軀顯得嬌小可愛,眨著靈氣的雙眼,歪著頭瞧了瞧眼前的不速之客,隨即在草叢中失去蹤影。劉思沂克制住跟隨母鹿的衝動,直奔 預估的所在地點,架起腳架,果然不到5分鐘,那位神氣的公水鹿沿著獸徑出現在7、80公尺外的草坡上,劉思沂慎重的按下一張張快門,直到相機底片耗盡,牠 被自動捲片的持續低頻聲驚嚇,隱沒於林間。

從事自然攝影,守候是最基本的入門功。然而拍攝景觀與動物最大的差別在於,你遲早會等到美麗的日出,卻可能永遠等不到一頭水鹿。
一幅幅的野生畫面看來卻如此親近深刻。當改變了自己,也改變了和水鹿間的距離。 一幅幅的野生畫面看來卻如此親近深刻。當改變了自己,也改變了和水鹿間的距離。
圖左:山岳、水鹿、檜木林,從靜態到動態,在劉思沂的攝影鏡頭裡,我們看到了物種生生不息的風貌與感動。
圖右:從事自然攝影,守候是最基本的入門功。然而拍攝景觀與動物最大的差別在於,你遲早會等到美麗的日出,卻可能永遠等不到一頭水鹿。
下圖左及下圖右:一幅幅的野生畫面看來卻如此親近深刻。當改變了自己,也改變了和水鹿間的距離。




廣闊的山景,翠綠的草地,是牠們最自在的國度。
一幅幅的野生畫面看來卻如此親近深刻。當改變了自己,也改變了和水鹿間的距離。
 
改變自己 直到……
 
從事自然攝影,守候是最基本的入門功。然而拍攝景觀與動物最大的差別在於,你遲早會等到美麗的日出,卻可能永遠等不到一頭水鹿。要了解水鹿的行為,以在最好的時間、地點與水鹿相遇,或許從水鹿的觀點來思考是個好方法。於是劉思沂想像自己若是頭水鹿,將會有何種行為模式?他改變自己,配合這些想像中的行為,於是他開始可以接近水鹿了!

與水鹿的美麗相遇。


 漸漸的,和水鹿相處的時間長了,開始依牠們的特徵取名字,如「大黃」、「中黃」、「小黃」、「斷角」和「小姐」。每隻水鹿在筆者眼裡看來都差不多,劉思沂卻像是聊著認識許久的朋友般,就著圖像,一一說著牠們的故事。
上圖:廣闊的山景,翠綠的草地,是牠們最自在的國度。
左圖:一幅幅的野生畫面看來卻如此親近深刻。當改變了自己,也改變了和水鹿間的距離。
右圖:與水鹿的美麗相遇。



與水鹿夜晚中的美麗相遇。
合理申請  合情開放

對於被問到目前有什麼計畫,他表示除了持續拍攝台灣水鹿的生活史外,同時也拍攝台灣檜木的故事。至於對台灣生態影像紀錄的整體展望,他則有些疑慮,儘管仍有不少年輕人願意忍受辛苦和惡劣的環境,投入自然生態影像的拍攝,然而制度上的不友善,讓他們更受挫折。因此他希望一些行政上的制定,可以更軟性開放些。
 
「每拍一張山岳或水鹿的照片,都讓我對國家公園保育工作的盡心,覺得感動。但如果有些行政上的規定可以彈性一點,相信可以造就出更多的自然生態攝影人才。」像是入園登山證的時限申請,以水鹿這樣無法掌握時效紀錄性的生物而言,要在限制的入山時間內完成任務,實在是困難的事。他希望管理單位可以在提出合理的證明下,給予他們適當的合情空間,去達成自我的理想與實踐。
 
山岳有著千嬌百媚的風情,生物有著千變萬化的姿態,就像每個攝影師的背後,也有著盈千累萬的故事。在劉思沂的攝影鏡頭裡,我們看到了物種生生不息的風貌與感動。

劉思沂
 
劉思沂先生簡介
 
1968年生,17歲開始登山,23歲立志成為山嶽攝影家,30歲拍攝水鹿,38歲發表台灣第一部生態影片「逐鹿蹤源」,目前除了持續拍攝水鹿生活史,並同時拍攝台灣檜木的故事。
上圖:與水鹿夜晚中的美麗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