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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從海拔5,400 公尺開始

 三立新聞記者.汪承曦攝影

如果要我形容聖母峰基地營,我會說,那絕對不是個露營的好地方,但它卻是許多人圓夢的起點。

因為工作,就這樣因緣際會的走上了聖母峰基地營,更不用說,我在上EBC 之前,我只爬過北插天山,而且還是20年前……

2009年5 月19 日,伍玉龍、江秀真以及黃致豪一同完攀世界最高峰的創舉,我很榮幸地能在離他們最近的基地營,聽著無線電傳來的消息,為他們喝采,但我當時並沒有表現出太過興奮的心情,而是很職業化的,立即撥打衛星電話,將好消息傳回公司,並向國內觀眾進行即時電話連線,那時我們已經24 小時沒有睡覺,但卻一點也沒有疲倦的感覺,我很幸運的參與了台灣登山界的光榮時刻,也羨煞了不知道多少愛爬山的朋友。

在這次採訪任務出發前,買書上網查資料,多少可以瞭解聖母峰基地營(Everest Base Camp,簡稱EBC)健行路線的概況,但重點是,一般到EBC 健行,多半都是到了EBC 後,短暫停留吃個便餐就會折返離開,對於要住在基地營可能超過兩個禮拜,卻完全是一片空白,就這樣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我們出發了。8 天健行行程有兩天高度適應,如果不是對高山症非常敏感的人,大概都可以走完全程。

這次台灣七頂峰攀登隊的基地營營區,位在整個基地營的最後一區,也就是攻頂出發的第一關:昆布冰瀑旁。住在昆布冰河四處散佈高低起伏大小不一的冰磧石上,雖然我們不用自己整地,但可以想像當初嚮導公司的雪巴,在那整地有多辛苦。我們這一待就是14 天,天氣時而大雪,時而艷陽,堆好鋪平的石頭,都因天候變化而滑動,最後每一頂帳篷,幾乎都變成名符其實的寒冰床。我們等於就直接睡在那千萬年的冰河之上,半夜不是雪崩的聲音把你驚醒,就是帳棚下的石頭滑動,讓你感覺好像隨時要準備應付,帳篷會不會垮!

這就是為什麼我開頭會說,EBC 不是露營好地方的原因,以露營的角度來說,3、5 天可能還新鮮,但超過一個禮拜可能就會煩了。由於5,400公尺的高海拔環境,使我們新陳代謝與復原速度變慢,每天早上起床咳出血痰、血鼻涕,手腳上的小傷口也不易癒合,住久了狀況是越來越差,心中就會老是想起專門研究高山症的醫師說,海拔5,400或5,500公尺以上不適合人居的話,因而也越來越想念都市文明的一切。

不過儘管如此,住在基地營帳篷裡還是有很迷人的地方,像是半夜大家都會因為太冷而準備塑膠瓶口大一點的飲料瓶充當尿壺,但因為在睡眼惺忪時還要在帳棚裡半坐起來瞄準瓶口,所以還是會耐住寒冷,一件一件衣服穿好到帳篷外來解放。這時你會發現,在5,400公尺的高山上的星空有多美,這14天當中就有好幾晚的夜空是萬里無雲,那密密麻麻的滿天星斗,會讓你完全忘卻寒冷與睡意,是你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景象。

而在基地營,因為哪裡也不能去,和雪巴或各國登山隊聊天串門子成了唯一的娛樂,在這過程中有兩件事讓我印象深刻。

首先是靠山吃飯的尼泊爾,將登山健行事業發展得超乎想像,雪巴人挑夫嚮導各司其職,都有一定的養成訓練,要成為一名專業的嚮導前,要先從挑夫開始歷練;另外健行路線的完善規劃、沿路的山屋經營等,都可看出尼泊爾經營的用心。

近年來當地嚮導公司以及雪巴人對於高山上的垃圾汙染,也展開了清運的自覺行動,相較起台灣近來持續在網路上流傳的高山垃圾問題,是不是也該有更大規模與更具執行力的自覺行動?台灣的登山健行觀光業,是不是也能像尼泊爾一樣,能將台灣美麗景致推向國際?

其次讓我印象深刻的則是,在基地營與台灣攀登隊感情最好的新加坡女子隊。平均年齡不到30歲的她們,平常的身分是藥品的業務、戶外用品店老闆,軍人與老師,最後這次6 名隊員有5 人登頂成功。最難能可貴的是,當初計畫組成女子隊的,是隊中擔任老師的兩位正副隊長,從登報招募隊員到徵選,再從聘請教練訓練隊員,到四處募款找贊助,全都自己一手包辦,就只為了圓一個的夢想。最後,她們花了5 年的時間,從完全不被看好,到成為新加坡第一支成功攀登聖母峰的女子隊,讓我深深覺得,EBC 真是一個讓人圓夢的地方,在那裡我看到,只要有夢想,只要努力堅持,沒有什麼事是做不到的。

攝影 三立新聞記者.汪承曦攝影 三立新聞記者.汪承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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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攝影 三立新聞記者.汪承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