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管再忙,都不能忽略教育的重要性。只要學生需要我,我一定抽出時間與他們討論問題。
-張長義教授
剛從台大榮退的張長義教授,他的學生倪進誠教授曾形容他是台灣當代環境保育的催生者與扶持者,對國家公園來說,張教授更是無可或缺的重要推手
從1976年回國至今,張教授已為台灣這塊土地服務超過三十個年頭,過程中雖有挫折,卻從不曾因為失落而放棄,因為在他心裡面,「環境保育是一生都要做的事情,不需計較成敗,信心在自己。」
親力教導 卓越企盼
「不管再忙,都不能忽略教育的重要性。只要學生需要我,我一定抽出時間與他們討論問題。」
投入教職多年,張教授一直秉持著把教育擺在第一位、學生第一優先的原則。誠如他對學生亦師亦父亦友的引導,對許多仍在不同領域為環境保育貢獻長才的專家學者們而言,張教授是影響他們求學過程中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之一。


採訪&撰文 /林偉亭
特別感謝 /台灣大學地理環境研究學系研究助理許玲玉小姐


張教授的教學方式,強調地理學中「人地關係」和諧的資源利用,他總是要學生親身去感受,所以常安排學生進行田野考察,張教授相信這樣的訓練才能培養出具有洞察力的人才。九二一地震後,張教授就帶著學生去埔里考察,讓學生實際看到地震所帶來的嚴重災害;若是要做海岸環境資源的調查,張教授則帶著學生實地到海岸走一遭。歷年來,這些親自帶領學生上山下海的實地操作教學,不僅印記在一張張與學生的考察合影中,也在每位學生心中埋下了深刻的授業精神與實地學習。
「我很慶幸能有這些學生,他們都各有專長也都能獨當一面,在各自擅長的領域上發揮得很好。」儘管作育英才無數,溫文儒雅的張教授總是謙和地,將這樣的功勞,當作是自己的幸運。「一旦學生畢業了,我就把他們當朋友。我的理念他們也都很清楚,我也相信他們都會朝著正確的理念努力下去。對他們的唯一期許,就是希望他們能青出於藍,以其專長發揮比我更優秀的實力,為台灣的環境保育持續努力下去。」
不休止的搖籃之手
如果國家公園也是一間大學校,張教授在裡面所傳授付出的學分數,更是數之不盡。
「台灣的國家公園,做得絕不比國外差,水準都在平均值之上。」張教授話語說的肯定,眼裡滿是驕傲。1980年內政部開始進行墾丁國家公園的調查和規劃,張教授就參與勘查計畫並催生國家公園組的成立,1982年國家公園組正式成立時,也協助陽明山與玉山國家公園的調查與設置。
這些年來,張教授所沒有停止過的堅持,就是國家公園署的成立與推動。早在1982年時,張教授便在科學月刊撰文提出希望將現有的環境保育部門整合,「原因就在於國土規劃是環境保育的上游,若環境保育的資源無法整合,管轄權分屬各部會各司其職,永續的國土規劃將始終無法全面化的建構出來。」在那保育觀念尚未發達的年代,張教授的真知與期盼,更顯出所其受人敬重的前瞻性思考與長遠眼光。


「環境資源部與國家公園署的成立,其影響與意義極為深遠,這將是讓國土永續經營管理帶來重要改變與重大突破。」張教授說,「國家公園是國土永續發展的核心價值,未來的國家公園署推展新修正的國家公園法,掌管的職責將不只8個國家公園的業務,甚至還包括濕地、自然公園、自然保留區、各類保護區和國家風景區等等的國家公園系統。國家公園署的成立,不僅能以國家公園的知名度與卓越的管理提升台灣國際能見度,也能對現有資源的整合與管理帶來很大協助。」
除了關心國家公園署的催生,國家公園法的修改也是另一項張教授關心的議題。「國家公園法走過四十個年頭,有些已不符合時代潮流。比如說與當地住民之間的衝突,是早年成立國家公園時未曾面臨到的挑戰。」早年國家公園成立的速度很快,不到4年的時間就成立了四座國家公園。墾丁、玉山、陽明山、太魯閣等前4個國家公園都是在戒嚴時期很快成立的,解嚴後民主化進程加快,只要有聚落畫到國家公園範圍內就會引起抗爭,蘭嶼、能丹、馬告及綠島國家公園就是因為地方抗爭而無法成立。
今年8月,張教授雖已榮退,但我們看見的是一位退而不休的大師,誠如他一再強調,「環境保育是一生都要做的志業。」我們相信,在台灣往後環境保育的路上,他依然不會缺席,而我們何其有幸,能有這樣一位大師為台灣環境保育的親力親為。張教授從不在意自己為環境保育的付出能得到多少讚揚,然而正是這樣無怨無悔的奉獻心力,值得我們給予最多的掌聲,致上我們最高的敬意。

張長義
台灣大學地理系學士,美國德州農工大學地理系碩士,美國德州大學地理系博士。曾任夏威夷大學地理學系客座教授、台灣大學地理學系所主任、國際地理學會邊際區域學術委員會亞太地區代表、國際地理學會中華民國主席、中國地理學會理事長。今年剛從台灣大學地理環境資源學系榮退,現為財團法人環境資源研究發展基金會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