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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渡黑潮 拜訪臺灣

橫渡黑潮 拜訪臺灣

有一群水手,平均年齡50歲,最年輕28歲,最年長的已74歲。他們駕著遵循古法製作、百年來最大的傳統拼板舟「拜訪號」,歷經18天,頂著38度的酷熱,冒著中暑熱衰竭的危險,在豔陽下奮力划槳,齊心協力航向大海,只為傳揚一段屬於蘭嶼和臺灣的海洋精神。

他們乘風破浪,航向臺灣,不僅是為建國100年寫下輝煌的一頁,更在世人面前展現雅美族卓越的航海智慧與海洋精神。

出發吧!勇士

2011年 6月28日,「拜訪號」在東清灣灘上整備試帆,下午13時出發划往開元港, 這15公里的航程也是行前的暖身。雖說是暖身,但也不是個輕鬆的行程。在通過東北角洞口時,位處兩股海流交界,在無風的天候裡仍波濤洶湧,大家合力通過這段浪區後,便一路順暢到達開元港。

正式啟航的暖身就已遭遇挑戰,可見未來18天更需要過人的技術與智慧才能克服大海的挑戰。不過,勇士們仍氣勢高昂,對於即將到來的划舟任務,深具信心,並以超越挑戰為榮。

2011年 6月29日,天色未明、微風細雨的清晨4點,「拜訪號」在開元港邊蓄勢待發,在雅美耆老們的祈福吟頌聲中,勇士們已經做足準備,準備在今日航向台灣的第一站──台東大武,展開為期18天的拜訪之旅。

「拜訪號」及備勤船海洋號,在海巡隊的戒護下離開蘭嶼開元港。一望無際的大海,閃著粼粼波光,平靜無波海面下,那條看不見的洶湧黑潮,卻像是橫亙在蘭嶼及臺灣間的鴻溝,也是勇士們即將迎接的挑戰。

第一關 橫越黑潮

從蘭嶼到臺東尚武漁港,走的是西北航向,考慮到黑潮主流從西南往東北流,要穿越寬100公里、深約300公尺、平均流速達每小時3浬的巨大海流並不容易,如果抄捷徑直駛西南方鵝鑾鼻,會划得很費勁。有經驗的蘭嶼耆老決定先往西北划橫切黑潮,抵達尚武港後,再利用沿岸的反向流往南划,從航向的規劃可看出蘭嶼雅美族人對洋流有透徹的了解。


拜訪號航行於台東沿海。
  • 上 圖:橫渡黑潮 拜訪臺灣
  • 下 圖:拜訪號航行於台東沿海。

採訪撰文/賴宛靖、連欣華

圖片提供/海管處


在扦插掛式養蚵架中穿梭的「拜訪號」。

「拜訪號」在11時30分就已抵達尚武漁港外,橫渡黑潮只花了7個多小時,比2007年「跨越號」寫下的近11小時紀錄,快上許多。「拜訪號」平均速度有5.5節左右。( 編按: 船的速度一般常以「節 (Knot) 」來表示,一節等於每小時行走一海浬的速度,而一海浬等於1852公尺,也就是說「一節」約等於每秒0.5144公尺的速度。)

備勤船「海洋號」周義忠船長說,2007年「跨越號」從臺灣東海岸北上至臺北的活動,他也是開著「海洋號」隨行。「跨越號」為14人舟,平均速度是3.7節,順流時可以到4節多。這次「拜訪號」的航程規劃就是依上次的速度去估算的,但超前的速度仍出乎大家的預料。周船長說,雖然這次航程海象平穩,槳手也多了4人,但船隻的構造對稱、切浪穩定,才是「拜訪號」速度快的關鍵。

勇士們挺過黑潮的考驗,卻在進港時遇到了點狀況。先是部份船槳觸底打彎了,後來在準備將「拜訪號」推上曳船斜坡時,被斜坡道上的碎玻璃及尖銳物品等刺傷了,多人腳底掛彩,所幸傷勢不重,緊急包紮處理後,已無大礙。蘭嶼鄉江多利鄉長是傷勢最重的一位,江鄉長苦笑著說,他的腳傷若能夠換得「拜訪號」往後航程的順利,那也就值得了。

鵝鑾鼻岬角 怒濤阻路

次日的航程是從臺東大武到墾丁鼻頭港,出發時,海巡隊對於「拜訪號」只花7小時就從蘭嶼到臺灣的速度,也深感驚訝,大家還開著玩笑說,「拜訪號」是不是裝了馬達?或是請備勤船偷拉了一段?

玩笑歸玩笑,大海的考驗有如海浪般一波波襲來,讓勇士高超的航海技術有了充分發揮的機會。昨天以飛快的速度通過黑潮的「拜訪號」,今日是否還能如此順利?

充滿活力雅美勇士在鼻頭漁港合影。「拜訪號」行經林園工業區。
  • 上左圖:充滿活力雅美勇士在鼻頭漁港合影。
  • 下右圖:「拜訪號」行經林園工業區。


「拜訪號」至臺南安平港與「臺灣成功號」相會時,宛如一場歷史巡禮。

鵝鑾鼻岬角這段海域,應是整段航程中最具挑戰的一段。進入巴士海峽的航程,因為是兩洋交會處,海象詭譎陰沈,超乎想像,海難意外時有所聞,也造成多起重大事故: 3年前8位潛水客在墾丁七星岩海域失蹤,48小時後在臺東海邊獲救,竟北漂了一百多公里,可見得海流有多強勁,小小拼板舟要在洶湧怒濤中航行,難度很高。

而「拜訪號」這艘以傳統工法打造的船舶,沒有科學航海儀器的輔助,沒有強而有力的動力協助,唯一倚靠的是人力操槳,方向就靠著有經驗的舵手控制尾舵,要成功的跨過這險惡水域,光想就令人擔心。

原訂這天的航程是抵達興海漁港,然而根據海軍大氣氣象局所提供的資料評估,必須趁著略好的海象提早通過鵝鑾鼻岬角兇險的海域,先到達鼻頭漁港才能避免危險。雖然海象平穩,但天氣炎熱,勇士們在高溫下體力快速流失,所以有豐富航海經驗的黃阿忠教練決定,通過鵝鑾鼻那段最艱苦的航道時,將由兩班勇士接續闖過。

正午時分,「拜訪號」經過興海港後,隨即遭遇大浪及逆流,考驗即將開始,勇士們也做好應變,只聽見大夥兒一起大喝幾聲,隨即以整齊的划槳頻率及協調的入水深度,一同迎接挑戰,明明是18個人在划槳,動作卻能如此一致,人船合一,使力量完全集中,讓人見識到雅美族人在面對海洋的挑戰,那帶著崇敬又無懼的心。

這段艱鉅的航程,在海流與碎浪的連番衝擊下,「拜訪號」的速度居然還能拉到6.8節,連當地漁民都豎起大拇指,表達敬佩之意。

  • 上 圖:「拜訪號」至臺南安平港與「臺灣成功號」相會時,宛如一場歷史巡禮。


「拜訪號」踏上大佳河濱公園,為這段旅程畫下完美的句點。雅美族勇士合力將「拜訪號」高高拋起,雅美族耆老說,用力量才能讓大船和族人獲得安全和庇佑。

「 拜訪號」順利通過驚心動魄的鵝鑾鼻岬角後,緩緩划過鵝鑾鼻燈塔時,「拜訪號」在白色的浪花和嶙峋的珊瑚礁岩伴隨下,勇士們極富張力與韻律美感的划槳動作,讓人感動到泛淚。這不但是最美麗的一幕,也是意義深遠的一刻,因為,這是蘭嶼傳統舟有紀錄以來,到過的最南點,這也顯示出雅美族人的優越的航海經驗,確實是祖先留下的珍貴資產。

天生樂觀 航程見豁達

順利行過了黑潮,闖過了鵝鑾鼻岬角,但這40位輪流划槳的勇士,卻也有難以啟齒的痛楚。划舟時,因屁股會隨著滑動,長時間下來屁股都磨破了,海水加上汗水的鹽分,疼痛不言可喻,狀況嚴重的勇士,下船走路時都很痛苦,但即便如此,隔天還是得登船再划,過人的毅力及體力令人佩服。不過磨破皮的多半是年輕人,老經驗的長者已超脫了這處境,還開玩笑要年輕槳手屁股少扭一點就不會磨破了。

豁達的雅美勇士心思單純又樂天,划船時頂著烈日,還能快樂、自在的划船,十分享受這段航行,感覺到槳手們完全融入大海的脈動。即便考驗不曾間 斷,有時遇到長浪及強流撲來,拼板舟非但前進不得,甚至還有後退的跡象,連上岸時因展演活動所需,磨破皮的股溝得穿上丁字褲,但他們認為穿丁字褲可彰顯雅美族的榮耀,還利用划舟空檔做日光浴,把膚色曬均勻一點,他們笑說,這樣在舞台上會比較好看。

海上看臺灣 風情各異

從蘭嶼抵達屏東後,之後的航程都是沿著臺灣海峽往北划。雖然沒有黑潮及兩洋交會的鵝鑾鼻岬角那樣驚心動魄的浪濤,但仍不容小覷。 「拜訪號」在東港溪、高屏溪這兩個大河出海口,正值退潮,出海口海域的流向是往南,「拜訪號」必須正逆著流向前進,不過經驗豐富的黃阿忠教練並不擔心,他說,正逆流還比較容易克服,舵手用力划總能闖過,但如遭遇側逆流,舵手不容易穩住方向,船的速度就會慢了。

  • 上左圖:「拜訪號」踏上大佳河濱公園,為這段旅程畫下完美的句點。
  • 上右圖:雅美族勇士合力將「拜訪號」高高拋起,雅美族耆老說,用力量才能讓大船和族人獲得安全和庇佑。


「拜訪號」在淡水老街馬偕博士銅像旁,跨越時空的交流,給大家無限想像的空間。

繞著臺灣航行,沿途的風景也隨著城鎮的規模不同,各異其趣。航行至林園工業區時,蘭嶼色彩鮮艷的拼板舟與岸邊水泥消波塊、林立的大煙囪,形成一種不協調的美感,來自蘭嶼的勇士們不免認為,如果能維持原自然海岸,相信海岸景緻會更加動人。

古今交會 文化傳承

「拜訪號」沿著西海岸往北航行,經過高雄旗津海域,見到一艘艘的貨櫃船排列在外海等著進入高雄港,繁忙的景象不愧有著臺灣重要貿易商港的地位。臺南的安平港 則充滿著文化氣息,因此當「拜訪號」抵達安平港時,臺南市政府特別安排古色古香的「臺灣成功號」伴航。這艘仿製維妙維肖的17世紀臺灣船,與百年最大的蘭嶼拼板舟一起出現在安平港時,宛如一場歷史巡禮。

「臺灣成功號」為發揚鄭成功開臺精神,而「拜訪號」則是跨越黑潮而來,象徵漢民開拓文化與雅美海洋冒險文化,相會在歷史古都臺南安平,讓臺灣海洋文化重現。

西部沿海 黑水溝的考驗

出安平港後北上到臺中,進入臺灣西部典型的沙岸地形,拜訪號的下一個考驗,是當年先民過臺灣的天險—惡名昭彰的黑水溝。黑潮支流經倒喇叭型海域擠進黑水溝,流速強勁可想而知,加上雲彰地區地形隆起海深驟減,海域淺灘、沙洲密佈,「海洋號」及海巡戒護艇無法靠近岸邊航行。西海岸出海河川輸沙量很大,加上風、潮汐、波浪等作用,形成海埔地或沙洲,「拜訪號」第一次接觸此類地形,但勇士們還是習慣貼著海岸划,他們說,近距離看著陸地往後退才有前進的感覺,而且邊划邊欣賞風景較不會累。雖然「拜訪號」吃水淺,但在曾文溪口及濁水溪口附近多次卡上沙洲後,就只好離岸邊遠一點航行。

拜訪號小心翼翼的通過臺灣沿海最大的沙洲—外傘頂洲,外傘頂洲南面目前是臺灣最主要的牡蠣養殖區,漁民直接將竹竿插在海底形成支架,蚵殼就懸掛在竹竿支架間的繩索上。「拜訪號」穿梭於養蚵棚架之間,蘭嶼拼板舟融於臺灣西部以海為田的傳統技術中,兩種不同海洋文化間的對話,形成意義非凡的雋永畫面。

  • 上 圖:「拜訪號」在淡水老街馬偕博士銅像旁,跨越時空的交流,給大家無限想像的空間。


「拜訪號」順利通過驚心動魄的鵝鑾鼻岬角後,緩緩划過鵝鑾鼻燈塔。

告別了宛如海上牧場的大片蚵架,「拜訪號」划出外傘頂洲北口,經過濱海開發的代表性地標—台塑六輕工業區,蘭嶼拼板舟隨即從與傳統漁業的呼應,跳至現代工業發展的兩相對照。和岸邊林立的高大煙囪一比,蘭嶼大舟立刻變得渺小,令人不禁思考起傳統與現代孰輕孰重、如何權衡的問題。

不過這段穿越外傘頂洲的航程,並不輕鬆,勇士們見識到西海岸的強勁風力。強風在海面捲起小碎浪,「拜訪號」逆風而行,划起來加倍吃力,因此比預定慢了1小時抵達麥寮港,尤其是抵達前1小時正逢退潮,逆向潮流有超過2節之強,面對源源湧來的潮流,只能硬拼力闖,勇士們吃足了苦頭,都說這段航程竟比橫渡黑潮更累,但也是鍛鍊意志力的好機會。

從臺中梧棲繼續北上時,老天很幫忙,吹起涼爽的西南風,但不至於掀起波浪,是這幾天來最適合划船的天氣。

通過大甲溪口時還巧遇兩隻粉紅色的中華白海豚;經過苗栗通宵與白沙屯間外海時,又目擊另有群小白海豚,可惜驚鴻一瞥,未能即時記錄到影像。船上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目擊俗稱「媽祖魚」的珍貴白海豚,均感到十分幸運,也象徵著此行深受上天眷顧。果然,從臺中、苗栗到新竹,都是風和日麗的好天氣, 「拜訪號」一路北上,往此行的終點站航去。

進入淡水河系 旅程的尾聲

2011年7月13日下午2點30分,「拜訪號」終於平安抵達淡水老街,次日準備航向基隆河雙溪碼頭。當天,「拜訪號」停放在淡水老街馬偕博士銅像旁,馬偕博士銅像彷彿凝視著蘭嶼拼板舟的方向,像是為之祈禱、祝福。馬偕博士未曾拜訪過蘭嶼,而蘭嶼拼板舟則在博士過世百年後前來拜訪,這跨越時空的交流,給大家無限想像的空間。

促成這次拼板舟訪臺計畫的內政部長江宜樺表示,「拜訪號」 順利完成橫渡黑潮壯舉,是了不起的成就。開划後數度遇上颱風逼近的威脅,但都能化險為夷,是祖靈保祐。

18天的冒險航程,「拜訪號」沿途停靠臺灣各大城市與在地對話,成功行銷了蘭嶼雅美族優異的海洋文化與智慧。從拼板舟的打造、航程的擘畫構思、舵手槳手的安排、到航行時面對挑戰、克服難題的精神,在在展現了蘭嶼雅美族人的精神。

雖然,「拜訪號」已功成身退,但看過、聽過這段「拜訪故事」的人們,將會永遠懷念這百年航行的迷人丰采,並能透過陸地與海洋文化的交匯,引起山海的共鳴。江部長深切期望,大家能帶著謙卑又好奇的心情,一步步地去瞭解對方,以在全球化的過程中,保存更多的在地多元文化,進而將海洋子民的智慧傳揚出去。

  • 上 圖:洶湧的浪潮是雅美族勇士們的考驗,但他們有自信一定能克服/鄭真義攝


航程結束後,「拜訪號」被吊運到臺北市政府, 如今陳列於臺北市政府禮運大同篇前空間。航海經驗豐富的耆老,負責操槳。船隻的維修養護也是一大智慧,蘭嶼勇士正 為「拜訪號」進行補漆、美容。

盡全力的把船往內帶。加上「拜訪號」船身長,小小側浪就會使船搖晃,每個槳的划水角度會有偏差,會影響船身的穩定,這時舵手需用極大力氣來穩住舵,有時還要靠近舵的幾位槳手來幫忙維持船頭方向,但如此一來,就會使船速度變慢。舵手也說,融合雅美航海智慧的「拜訪號」,其實不擔心海流順或逆,怕的是海風颳起的碎浪,因浪頭會濺進船裡,就必須要分出人力去舀水,影響到划船效率。

幕後甘苦:永遠的「拜訪號」

「拜訪號」經過三大海(太平洋、巴士海峽、臺灣海峽)、兩大河(淡水河、基隆河)的洗禮與淬煉,雖表面有點斑駁,但風塵僕僕的船身卻顯現出最漂亮、最雄偉的英姿 。

結束偉大航程的「拜訪號」,如今陳列於臺北市政府禮運大同篇前空間,向許多聽說過她的人們,繼續展現迷人風采,人們除了駐足去欣賞雅美拼板舟的卓越的造船工藝外,也有機會去瞭解這段不平凡的生命歷程,感受一下雅美人的航海智慧與海洋精神。

通過大甲溪口時還巧遇兩隻粉紅色的中華白海豚;經過苗栗通宵與白沙屯間外海時,又目擊另有群小白海豚,可惜驚鴻一瞥,未能即時記錄到影像。船上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目擊俗稱「媽祖魚」的珍貴白海豚,均感到十分幸運,也象徵著此行深受上天眷顧。果然,從臺中、苗栗到新竹,都是風和日麗的好天氣, 「拜訪號」一路北上,往此行的終點站航去。

進入淡水河系 旅程的尾聲

2011年7月13日下午2點30分,「拜訪號」終於平安抵達淡水老街,次日準備航向基隆河雙溪碼頭。當天,「拜訪號」停放在淡水老街馬偕博士銅像旁,馬偕博士銅像彷彿凝視著蘭嶼拼板舟的方向,像是為之祈禱、祝福。馬偕博士未曾拜訪過蘭嶼,而蘭嶼拼板舟則在博士過世百年後前來拜訪,這跨越時空的交流,給大家無限想像的空間。

促成這次拼板舟訪臺計畫的內政部長江宜樺表示,「拜訪號」 順利完成橫渡黑潮壯舉,是了不起的成就。開划後數度遇上颱風逼近的威脅,但都能化險為夷,是祖靈保祐。

18天的冒險航程,「拜訪號」沿途停靠臺灣各大城市與在地對話,成功行銷了蘭嶼雅美族優異的海洋文化與智慧。從拼板舟的打造、航程的擘畫構思、舵手槳手的安排、到航行時面對挑戰、克服難題的精神,在在展現了蘭嶼雅美族人的精神。

雖然,「拜訪號」已功成身退,但看過、聽過這段「拜訪故事」的人們,將會永遠懷念這百年航行的迷人丰采,並能透過陸地與海洋文化的交匯,引起山海的共鳴。江部長深切期望,大家能帶著謙卑又好奇的心情,一步步地去瞭解對方,以在全球化的過程中,保存更多的在地多元文化,進而將海洋子民的智慧傳揚出去。

  • 上 圖:航程結束後,「拜訪號」被吊運到臺北市政府,如今陳列於臺北市政府禮運大同篇前空間。
  • 上中圖:航海經驗豐富的耆老,負責操槳。
  • 上右圖:船隻的維修養護也是一大智慧,蘭嶼勇士正 為「拜訪號」進行補漆、美容。


延伸報導:他們和拜訪號的相遇

高雄港務局以國際禮儀歡迎拜訪號。

在臺灣民眾眼裡,十幾日的航行紀錄與勇士英勇不懈的精神已足夠讓人嘆為觀止,但對國家公園管理處的人來說,此次的航行不僅僅是一場海洋文化的交流,從初期的推動、航程規劃、18天的划舟過程以及相關的協調工作等,無異是另一場拼盡心力的「勇渡」歷程。

內政部發想 營建署圓夢

2010年8月,蘭嶼大舟的草圖便已畫在內政部江宜樺部長、江多利鄉長與葉世文署長的心中,經由葉世文署長交辦,海管處展開半年多的會勘與討論,遂於2011年,臺灣建國100年的年初開始造舟的計畫與執行。

航程擘劃 隨行戒護

造舟計畫啟動,從工作小組的安排、內容方向的協調執行、蘭嶼大船的船名擇選到相關訊息的發布,海管處楊模麟處長主持了不下10次的會議,並從南到北奔跑與各縣市機關進行協商事宜。

2011年6月29日, 「 拜訪號」正式啟航,由蘭嶼開元港出發。海管處的徐韶良秘書與王俊堯技士也隨行跳上戒護船「海洋號」,隨時通報「拜訪號」的航行情況與抵達時間,並與相關海巡單位聯絡,以確保勇士的航行安全。如要通過或進入大型商港時,須先通報港務塔台,讓對方能管制大船的進出,以避免碰撞及幾萬噸大船所帶起尾浪可能使「拜訪號」翻覆的危險。

墾管處 夢幻儀式

同時間內,其他國家公園管理於定點範圍內協調執行亦如火如荼地進行著。6月30日,拜訪號到達墾丁鼻頭漁港,由於是國家公園的首站,墾管處審慎規劃展演活動,如排灣族部落的歡迎儀式、恆春民謠的古歌吟唱,希望能為他們的造訪展開漂亮的序幕。

海管處 尊禮樂動

7月3日下午,在中山大學風帆社與其他單位的獨木舟、風浪板及斜帆船的陪伴下,拜訪號抵達西子灣,高雄港務局特別派出兩艘噴水船,以國際禮儀方式歡迎蘭嶼勇士。晚會時,楊處長贈送一幅由攝影師廖東坤拍攝的勇士們划船英姿照片,為晚會帶來不同的驚豔氣氛。

台管處 特展相迎

7月4日到達臺南安平漁港時,台管處除辦理蘭嶼文化展演活動外,更於札哈木原住民文化會館提前策劃辦理「台江風雲─叱吒大航海時代」人文特展,讓臺南民眾能在迎接拜訪號來臨時,有更豐富的文化展演得以參觀。

雪管處 原民齊聚

7月8日到達梧棲漁港,雪管處除了邀請泰雅族人與布農族人至港口為勇士們祈福,也另邀請來自蘭嶼的40多名小朋友與家長夜宿科博館內的恐龍館,讓同樣留有雅美血液的小勇士們相當興奮。

陽管處 與龍共渡

7月13日,拜訪號到達淡水的漁人碼頭,展開接連3天的北渡之旅。陽管處協調市政府警察局、消防局龍舟隊和民間龍舟隊及十幾艘獨木舟伴航迎接「拜訪號」進入基隆河大佳河段。在勇士雄厚的祈福吼聲中,為這趟航越之旅畫下壯麗精采的句點。

共同目標 齊力用心

到結束航程之前,所須協調的單位機關加起來將近有五十幾個,光是處理往來的信件回覆就得花上好幾天,而各管理處參與負責的夥伴亦無不費盡心力加時工作,只為一個共同目標,就是讓航程能圓滿的結束。因此當拜訪號浩浩蕩蕩地於元首及國人眼前抵達,並漾起美麗的航線,對竭盡心力的參與人士來說,所有的辛苦都非常值得。

如葉世文署長所言,蘭嶼勇士帶著祝福拜訪未曾到過的臺灣西海岸,心意雖然謙卑,夢想卻非常偉大,也讓臺灣人見證到雅美族人毅力不凡的動人力量。十幾天的時間,是蘭嶼與臺灣幾十年來文化璀璨的交流印記,也可以是雅美勇士以及國家公園最難忘的百年記憶。

  • 上 圖:高雄港務局以國際禮儀歡迎拜訪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