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風從海上來
離岸沙洲滾燙的沙地,不知何處,竄出一個黑影,一溜煙,消失得無影無蹤。豔陽下,幽靈般的角眼沙蟹,正豎起千里眼,瞭望著潮水淘洗沙洲,沉浸在陣陣清涼的海風。潮間帶,退潮後集體出遊的清白招潮和網紋招潮,在灘地上盡情嬉戲,揮舞著粗壯的大螯,召喚著-風從海上來。
遙想當年,逐鹿奔馳、樂天知命的平埔族人,在這兒狩獵活動。貿易風帶來了荷蘭人、英姿煥發的國姓爺、漢人和日本人,先後經營了台江內海這塊廣袤的鹹濕海域,留下了豐富的文化印記,讓後人緬懷不已。
赤日炎炎,螃蟹、小魚、小蝦,在紅樹林清涼的庇蔭下孕育成長。紅海欖的支持根屹立水中,彷若歐洲古代仕女的蓬蓬裙,美麗優雅。海茄苳伸長了手臂,抓緊泥土,如潛水夫的管狀呼吸根,挺出泥濘,吸吮著鹹鹹的海風。這批捍衛國土的綠衣勇士,戍守著西南沿海的濕地,堅定不移。
活潑的螃蟹家族、狂野的黑水溝先民文化、堅韌的濱海植物、身姿俊俏的鳥兒-夏日台江的盎然生機與深邃美感,撩撥著你我的心弦!
撰文/陳莉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