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黑熊
我從山巔徐徐而行至拉庫音溪畔,溪澗是我的驛站,
將以40公里之時速,趕赴一場水鹿和黃喉貂們都回來的盛宴,
可他們不是體型過大又敏捷,就是倏忽而行,難以手到擒來。
我並非忠誠的偏食者,當令的食物是我的最愛;
夏季的主菜是隨手可得的紅色懸鉤子、橙色的山枇杷與裹著金毛的獼猴桃,
搭配些紅楠與土肉桂果實;
秋冬時節,不甚敏捷的小動物成為囊中物,
偶爾歇坐撥啃山胡桃、橡實打牙祭,增添些許脂肪;
春臨帶來青翠的嫩芽或透紅的新葉。
這荒野是撐起我壯碩身軀的豐饒之地。
山地住民中傳誦熊族的蹤影,
在林間獨行闖蕩,行蹤飄忽的我們,
佇立於森林中,仿若是昂然立於遠處之人,
人與熊相遇,如若與自然相遇,
熊之神聖性,成為原民文化中不得任意捕獵之靈。
攝影/ 劉思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