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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育與保育的重要推手 中央山脈保育廊道

雪山主峰
臺灣雄偉壯闊的高山、多變的地貌、複雜的氣候類型,成就了福爾摩莎的美名,也造就了豐富的生物多樣性。而隨著人口激增,對土地的需求變大,中低海拔山林逐漸被人們開發,原始棲地遭到全面性的破壞-70年代棲息在平原地帶的梅花鹿全數絕跡;所幸孕育水土的高山高聳而險峻,暫緩人類開發的腳步,也提供野生動物遷徙及避難的場所。

儘管如此,部分公路、林道、產業道路仍粗劣地深入山區,引導人們進入開墾或遊憩,不斷壓迫各種物種的生存空間。為了改善這種現象,數十年來,政府陸續設置國家公園、自然保留區及自然保護區等。然而這些區域未進行有系統的規劃,無法由北至南形成連續的帶狀廊道;為避免產生孤島效應(註),使得單一保護區內的動物面臨無法維持最小有效族群的窘境,於是設立了「中央山脈保育廊道」。
攝影/ 郭英豪


經跨域研究發現一群DNA 顯著不同於臺灣其他地區的水鹿族群

高山型國家公園的重要角色
1999年在農委會的主導下,北起插天山、南至大武山,共將14個保護區整合為一全長300公里的「中央山脈保育廊道」,建立完整的保護區系統,以各種保育法令阻止不當開發,並維護生物多樣性,保存物種基因庫。

中央山脈保育廊道涵蓋的3座高山型國家公園-玉山、太魯閣及雪霸,由於幅員廣闊地貌豐富,加
上成立早,組織配置完善,成為復育野生動物的搖籃,保育成效卓著。而最南端被視為原住民聖山的大武山,更是挹注由墾丁國家公園鎮守的恆春半島生物多樣性來源。

攝影/ 劉思沂


鐵杉林主要分布在海拔2,000-3,000公尺,由於海拔適中,其間棲息了許多大型的野生動物

在國家公園進行跨域研究
去年,臺灣大學動物科學技術學系副教授朱有田從連續幾年在陶塞溪流域採集水鹿排遺的樣本呈現的資料,顯示有一群DNA顯著不同於臺灣其他地區的水鹿族群存在,這項發現很可能改變我們對臺灣水鹿分類的認知。「這群水鹿基因型非常特出,並只存在於太魯閣國家公園的陶塞溪上游及鄰近雪霸國家公園的某些區域;造成差異的原因尚需進一步研究。」太魯閣國家公園保育課長陳俊山說。

朱有田研究團隊足跡遍及南投縣仁愛鄉雙龍部落、丹大野生動物重要棲息環境、雪霸國家公園、太魯閣國家公園奇萊山區、陶塞溪、南湖大山、玉山國家公園南二段、新康山區、大分山區、雙鬼湖
野生動物重要棲息環境及大武山自然保留區等地採集水鹿排遺;其中,陶塞溪中下游採集的46個樣本,證明這項事實。

如此全面的收集,才能夠得到重要的發現。由此顯示跨域研究的必要性,不單就區域上的跨域,還包括不同領域學者專家跨領域的合作。

實驗室出身的朱有田,必須與數個野生動物調查研究團隊合作,才得以辨識、採集樣本,透過他專精的分子科學技術,完成這些調查。他表示,過去研究只針對區域性物種,未見物種遷移的研究,
尤其是中大型遷移能力強的物種,只局限於區域內物種的監測調查。

跨域研究領域則能突破這項限制,對於中央山脈保育廊道上野生動物的祕密,更具有破解的機會。特別是研究方法與工具日新月異,最該突破的是人類標示的界線。

對於陶塞溪水鹿基因型態表現出的差異,朱有田並不認為不可能。「臺灣島上遷移能力最強的物種─人類,都因種種因素區隔出不同族群和語言。」他說道,臺灣因地理、地形的獨特性,而具有多樣化的條件,過去只有研究,缺乏管理上的建議,期待透過對野生族群的了解,提出更有利國人的保育策略。

今年,玉山、太魯閣以及雪霸國家公園開始進行跨域合作,包括研究監測、棲地保護以及環境教育三大主軸,管理處之間將以不定期開會作經營管理之經驗交流。棲地保護則採在地化,每個國家公園都有其區域特色,發展當地的策略;環境教育則包括社區巡守、解說導覽訓練、生態旅遊以及教育解說基地規劃。

攝影/ 劉思沂

八通關山是濁水溪和高屏溪的分水嶺,也是玉山山塊和中央山脈連接處的鞍部

孕育水源 雪霸處嚴守分際遊憩與保育
雪霸國家公園是雪山山脈最重要的陸域野生動物的棲息地,並為臺灣1/3 的河川源頭,域內以保育珍稀的櫻花鉤吻鮭、觀霧山椒魚聞名。雪霸處長林青表示,高山型國家公園範圍廣、物種多,園區內的監測調查與學術界合作進行研究。另一方面,為了保護水資源的源頭,以及淡水魚棲地,這幾年來陸續與當地的部落合作,借重民間的力量,除了將櫻花鉤吻鮭野放至部落傳統領域,也成立河川巡守隊,定期巡守。繼2004年環山部落、2009年南山部落,2011年再加入松茂部落,保育巡守達1,000人次以上。未來期待與民間合作的力量能持續發揮在環境監測,甚至是進一步的研究觀察上。

日治時代規劃的次高太魯閣國立公園是將雪霸、太魯閣國家公園及其之間的土地全部串連起來保育。然而在1980年代,國家公園的思維是將部落、社區、私人土地全部排除在外,因此,陸續成立的太魯閣、雪霸兩座國家公園,比鄰卻不相連。林青表示,近年幾次研究調查顯示,如果能將連接兩個
國家公園的思源埡口劃入國家公園範疇,將更有利於整個中央山脈保育廊道的保育功能。

雪霸也以景觀著稱,園區內的武陵遊憩區,每年2、3月總是吸引上萬名遊客前往賞花,在如此巨大的遊憩壓力下達成保育的目標,需靠科學的研究數據以及堅強的保育信念。林青說,去年武陵曾創下一天18,000人次的遊憩人潮,而依據調查,武陵遊客承載量上限每日5,000人;今年賞花期間嚴守此項分際,減少對園區內的野生動物的擾動。

攝影/ 劉思沂

社頂自然公園的植物種類達290 種之多,滋養著50 多種的蝶類

玉管處兼顧產業與保育
同樣幅員廣闊、蘊含豐富物種生態的還有玉山國家公園。今年3個國家公園的跨域研究,太管處以水鹿研究為主,玉管處則持續黑熊的研究。保育課長蘇志峰表示,最近的調查資料顯示,園區內共有191種鳥類、哺乳類動物55種,蝶類種類也有增加,如今看到野生動物的機會比起剛成立時多很多。

玉山國家公園近年來水鹿族群增加,對高山生態系產生影響,管理處於2009-2011年分別對南二段、新康、郡大地區進行水鹿族群數量調查;今年將於楠溪林道地區展開水鹿族群研究,以水鹿的生態行為、遺傳分類為重點,並觀察水鹿族群變化對遊憩產生的影響,以提出保育策略。未來亦會加強與太魯閣及雪霸國家公園交流。

玉管處目前積極「推動東埔地區有機生態文化產業再發展」。此計畫針對東埔一鄰東光部落之原住民文化、山林智慧、務農特色進行規劃,並配合保育課部落巡查計畫進行3條步道(雲龍-八通關、樂樂-八通關、沙里仙林道下游線)的調查,培訓生態解說員,提升部落解說技巧。

攝影/ Ethan Chan H C

墾管處自1984年即展開一系列的梅花鹿復育計畫

恆春半島效應考驗墾管處跨域治理能力
提到中央山脈保育廊道,我們往往忽略了它在恆春半島扮演的重要角色。中央山脈最南端的大武山,由於是排灣、魯凱族的聖山,多年來受到原住民部落的守護,得以保存豐富的自然原貌。繼續往南的恆春,則局限於半島地形,陸域野生動物多樣性顯得較缺乏。

半島效應是地景生態學的專有名詞,半島大多位於大陸延伸而出的末端,三面環海、一面與陸地相連、形狀狹長。陸域物種來自內陸,受到地形的限制,越接近末端,土地越狹小;物種越稀少,越
難以存活。

另一方面,當與半島連結的大陸某物種族群數量持續增加,族群就有往外擴展的需要,這時候一部分族群就會溢散至包含半島在內的次要棲地。由於早期道路開發缺乏生態保育概念,道路一條一條
劃過陸地,也劃斷了由大武山通往墾丁的野生動物遷徙路徑,大武山經由南仁山到達社頂、龍坑的野生動物遷移路線,遭南迴鐵路、公路等4條道路攔腰切斷。

有鑑於南仁山生態保育區的保育成果,墾管處也曾倡議將南仁山以北劃入國家公園範圍內,以保護動物遷移路徑,可惜此項倡議並未成功。屏東縣政府依據《文化資產保存法》將阿塱壹劃設為「旭海觀音鼻自然保留區」,或許為野生動物往南遷移留住一段通道。

半島的生物多樣性需要我們更費心的維護,恆春的生物多樣性尤須跨域合作。墾管處這幾年來積極與周邊的社區倡導生態旅遊,透過一系列培訓課程,將遊客導入社區,示範一種對保育負責的旅遊行為,也為周邊社區創造產業發展的契機,目的就是讓保育的好處看得見,因此周邊社區也樂於一起參與,透過解說教育消弭邊界。

註:我們可以將每一座保護區都視為一個「島嶼」,而裡面所能容納的物種數直接受到面積大小影響:一般而言面積越大,物種數越多。保護區的面積無法無限增加,因此串連起各保護區的「廊道」便十分重要。根據研究,許多動物可藉由廊道進行遷徙、基因交流等,達到與大面積保護區相當的效果。

攝影/ 吳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