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有別於其他星球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有水，有了水，才有生命，經過了數十億年的演化，成為多樣繽紛的大千世界。人類的文明起於水岸，歷史上埃及文明倚賴尼羅河、兩河流域滋潤肥沃月灣產生美索不達米亞文明、恆河的古印度文明以及中國的黃河、長江文明，在在說明了不論是自然資源、文化歷史，以及傳統賴以為生的產業，都與濕地緊密結合；而現今任何一座偉大的城市總有蜿蜒的河流流經，如倫敦的泰晤士河、巴黎的塞納河、維也納的多瑙河、臺北的淡水河等；濕地就是水源，是生命的泉源，有濕地，才有生命及文明。而濕景（W e t s c a p e）也成了介於陸景（Landscape）與海景（Seascape）外的系統景觀。

• 美國舊金山灣的鹽田濕地景觀。目前利用水匣門的控制使鹽田回復成鹽沼，作為水鳥遷徒的重要棲地。

世界的濕地及保育歷程
全球保守估計濕地約有5.14億公頃，佔地球陸地面積約6%，可是長久以來，人類一方面依賴濕地，另一方面的各種作為卻損害到濕地。不僅如此，在傳統觀念上也認為濕地是瘴癘叢生的邊際土地。

1971年2月2日，有23個國家在伊朗北部裏海海濱又為中亞水鳥遷移路線的拉姆薩（Ramsar）小城起草，簽署了拉姆薩國際濕地公約（Ramsar Convention），要求簽約國能制定政策，訂定保育計劃、進行調查研究與國際合作以保護濕地。後由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監督該公約的履行。當時一些已開發的「先進」國家並未簽署，另還包括正在為聯合國席次奮鬥的中華民國。然而至今已有168個國家簽署濕地公約，2,161個以上濕地已被列入拉姆薩公約國際重要濕地名錄，而2月2日則成為世界濕地日。《拉姆薩公約》發展至今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主旨，就是保護全世界各地重要的濕地，目的是為了發展一個國際的濕地網絡，維持其濕地生態系統的完整並正常運作，以達到保育全球的生物多樣性及維持人類生存之目的。《拉姆薩公約》的締約方有三個主要的義務，有時候被稱作拉姆薩的三大支柱，即「明智利用」濕地、指定與保護至少一個國際重要濕地，以及國際合作。

• 鴛鴦湖終年雲霧繚繞，許多稀有水生植物在此生長，周圍是檜木原始林，為高山湖泊型濕地。圖／劉思沂

臺灣的濕地
臺灣雖於同年10月退出聯合國，未能及時加入《拉姆薩公約》，但40餘年來對濕地的保育工作也同樣付出許多努力。由於濕地和水域、陸地之間沒有明顯邊界，加上不同學科對濕地的研究重點不同，造成濕地的定義始終存在分歧。《拉姆薩公約》採用廣義的濕地定義：不問其為自然或人為、常久或暫時性的沼澤地、濕原、泥炭地或水域地帶，帶有或靜止或流動、或為淡水、半鹹水或鹹水水體，包括低潮時水深不超過6公尺的水域。此定義包含狹義濕地的區域，利於將狹義濕地及附近的水體、陸地形成一個整體，便於保護和管理。

2006年起，內政部營建署城鄉發展分署依據拉姆薩濕地公約濕地定義，歷經數次評選及溝通協調會議，劃定了75處國家重要濕地，目前已增為83處，分為3個等級，分別有「國際級濕地」2處、「國家級濕地」40處及「地方級濕地」41處，總面積達56,860公頃。除了原有屬於濕地型態的各類型保護區，包括行政院農委會前已依野生動物保育法努力所劃設的野生動物保護區、自然保留區、野生動物重要棲息地及國有林自然保護區；內政部所劃設的國家公國等被列入外，並納入更多原本非保護區的濕地環境，擴大保護的範圍。除了這些國家重要濕地外，臺灣的水田是面積最大的季節性濕地，約有40萬公頃；另鹹淡水魚塭約有4萬公頃，這些都是屬水域生態環境的濕池。2007年12月，全國公園綠地會議發表了一份臺灣濕地保育宣言，道盡了臺灣濕地的處境：「過去，我們將天然濕地視為荒野，任其誤用或濫用，遇有開發需要，即恣意填埋破壞，造成臺灣無數濕地廢污棄置、水文破壞、生物無家可歸，濕地系統整體功能逐漸減損、弱化，甚至劣化到無以回復的境地。面對全球濕地保育和氣候變遷的趨勢下，臺灣不能置外於世界，對於濕地的保育和復育，已經責無旁貸！我們必須依據環境基本法，積極保育野生生物，確保生物多樣性；保護森林、潟湖、濕地環境，維護多樣化自然環境。」

在民間、學界、政府、朝野的共同努力下，終於在今年6月18日立法院三讀通過《濕地保育法》，並於7月3日由總統公布，第一條即開宗明義揭櫫：「為確保濕地天然滯洪等功能，維護生物多樣性，促進濕地生態保育及明智利用，特制定本法。」自此，臺灣邁入濕地保育的重要里程碑。依據《拉姆薩公約》，濕地是相當多樣性的。閩南語有貼切傳神的稱呼叫「坔」，後來轉字作「湳」。許多地名中有「坔」或「湳」，如坔頭港、草坔、水湳、大湳等過去均為濕地。臺灣的濕地依水體鹹淡、是酸是鹼；優氧或貧氧；演替的初期或末期；底質為泥、砂或大小石瑰；植物是草本、木本或紅樹林；水流動與否；季節性或時辰性有水；型態上有沿海泥灘鹽沼和河口潟湖、平地的湖塘圳路，更有高山泥碳池沼、溪流的濕地生態系，其他人為開發利用的濕地也不少，如平地水田、水梯田、桃園台地的埤圳系統，因早年先民開墾蓄水之需而修築的上萬口埤塘、水庫；西南沿海一帶的鹽田、潮間帶的蚵田、海水養殖的魚塭等，都是與人們生活緊密相連的濕地環境。

• 位於宜蘭的中海拔湖泊濕地─松羅湖。圖／劉思沂(左上圖)
• 中央山脈海拔3,000公尺的高山濕地嘉明湖。(右上圖)
• 國際級濕地─臺南曾文溪口濕地。(左下圖)
• 鹽田曾是與人類生活緊密相連的濕地環境。(右下圖)

這些濕地，不僅養育人類，也與大量的物種共存，例如冬季的淺坪魚塭就是黑面琵鷺的食堂；而臺南官田的水田不僅生產菱角，還是水雉重要的保育棲地；瀕臨絕種的臺北赤蛙，過去曾廣泛生活於臺灣平地的稻田及池塘，卻因為農藥的濫用，使得現在僅有少數幾個埤塘可以發現牠們的蹤跡。臺灣過去的內陸濕地常綿延相連，形成維繫島嶼住民的生命網絡，如今，僅存的濕地卻只能遙相呼應，成為遺世獨立的珍寶。由於地理環境的隔離，每個內陸濕地幾乎都發展出獨特的生態特色，例如夢幻湖是臺灣水韭唯一的自然棲地。鴛鴦湖則位於原始檜木林中，且因所處地理位置易受東北季風吹拂，雨量多，濕度高，終年雲霧繚繞，許多稀有水生植物在此生長。南部的大、小鬼湖，更孕育著許多的保育類生物，同時也是魯凱族和排灣族的祖靈聖地，多有禁忌，未經部落族長許可不能任意進入干擾，與原住民傳說文化有著密不可分的連結。

人與濕地共存，正是國際濕地保育的目標。過去經濟開發並不常考慮與其它選項共存共生，尤其是環境。許多人不能理解為什麼要守著一塊無用的「荒地」，卻放掉土地開發的龐大利益。然而他們疏忽的是長期可持續性的思考。濕地並不荒蕪，它們甚至是地球上生產力最高的區域；它們是水域和陸域之間的緩衝帶，是大地的淨化排毒器官。濕地，讓我們有安全的陸地可以居住，有乾淨的水可用，一直以來，人們利用它最多，卻也最忽略它。

臺灣的經濟發展史，也可以視為一部臺灣的濕地生存奮鬥史。在土地開發與守護之間的拉鋸，有過衝突抗爭，也曾妥協，有消失，也有增加。在天然濕地逐漸消失之際，臺灣民眾的保育觀念也漸趨普及，一個個因應滯洪、教育解說、物種復育或純粹景觀美化的人工濕地出現了，這些人為的濕地環境，有些經過時間的演替，幾乎已完全融入原本的自然環境中，呈現出健康豐富的生態樣貌。

• 上海崇明島東灘濕地公園，圖中的解說展館獲頒綠建築獎章。(左上圖)
• 韓國黑面琵鷺繁殖期在稻田中覓食。(右上圖)
• 美國大沼澤國家公園。濕地就像人類未來的投射，有了清淨功能的濕地，才有人類的未來。(左下圖)
• 美國大沼澤國家公園中也有紅樹林綠色隧道。(右下圖)

台江濕地的明智利用
台江地區地處臺灣西南海岸連接平緩的大陸棚，西南部廣大平原上的河流多西流入海，於是水流和緩、養分匯聚的海陸交接處，形成了河口、潟湖、沙洲、沼澤和海埔地等濕地。由距今300多年前的康熙40年代（約1700年）古地圖觀之，台江國家公園的位置就是由曾文溪及鹽水溪口所構成的海灣及潟湖，由於位處要衝，人群往來頻繁，位處周緣的大員（安平）在大航海時代形成當時臺灣的政治與國際貿易商業中心，也是17世紀荷鄭以來政權必爭之地。台江國家公園範圍內有4處重要濕地，包含國際級濕地─曾文溪口濕地、四草濕地，以及國家級濕地─七股鹽田濕地、鹽水溪口濕地。

度冬停留在這區域的黑面琵鷺（Platalea minor , Black-faced Spoonbill）是目前全世界6種琵鷺中，數量最稀少的種類。1863年英國人史溫侯（Robert Shwinhoe）曾在淡水觀察到黑面琵鷺蹤影，這是臺灣最早發現黑面琵鷺的紀錄；150年來，牠們在臺灣度冬主要集中在鹽水溪口及曾文溪口附近，也就是現今台江國家公園及其周緣地區，成為世界上最大的黑面琵鷺度冬族群，約佔了全世界族群近6成。

台江地區之所以受到黑面琵鷺青睞，除了兩大河川流域帶來大量有機物和無機鹽，在溪口淺灘濕地環境中造就豐富且多樣的食物鏈自然資源外，還有在地已有數百年傳統淺坪式虱目魚養殖，秋天魚塭收成後休養，正好為前來越冬的黑面琵鷺所用，提供牠們安心覓食的絕佳棲地。台江國家公園管理處於每年非黑面琵鷺度冬期間（5月至8月），於黑面琵鷺保護區開放在地的漁民申請進行既有的捕撈環文蛤、文蛤及竹蟶等漁業行為；與學界合作，秤重監測，並調整捕撈期，讓人類與黑面琵鷺得以在不同的期間，持續地使用這些自然資源，便是明智永續的利用。

而傳統淺坪式虱目魚養殖，則是因應台江內海數百年來不斷的浮覆變化，老祖先在惡劣環境下開闢魚塭謀生，樂天知命地採用粗放的淺坪式養殖模式放養虱目魚。他們挖潮溝引進海水，一般水深不會超過60公分，清明時期放虱目魚魚苗，在南國夏日的光照下，虱目魚飽食池內自然滋長的藻類而茁壯。每年秋天中秋後，漁民們會趕在天寒前收成肥美大魚，並避免虱目魚遇寒凍死。收成之後，魚池休養，殘留池水及底層小蝦、雜魚，正好提供黑面琵鷺來此度冬覓食，第二年清明北返回繁殖地。收成的虱目魚成為老饕的最愛，如此成就台江最和諧的自然文化景觀。數百年來，府城的人們以這種最庶民的生活飲食及養殖文化，用味蕾與濕地緊密連結、成就候鳥食源棲地與生態間不可思議的「天作之合」夥伴關係，淺坪式魚塭濕地一年中有一半時間給漁人養魚生產用，一半給鳥類度冬覓食棲息用。

• 韓國江華島潮間帶漁產豐富，是水鳥及黑面琵鷺的重要覓食棲地。(上圖)
• 台江國家公園與在地漁民合作，推動魚塭收成後水位控管，以利鳥類覓食。(下圖)

人與濕地的夥伴關係
台江國家公園推動與臺南大學、水產試驗所及漁民合作推動傳統粗放鹹水淺坪養殖虱目魚方式，期望增加漁民收益，又為黑面琵鷺提供度冬食源，是對黑面琵鷺度冬友善的魚塭型態。

近年來，許多漁民轉型去養高價的石斑魚等水產物，深水集約全年密飼，而黑面琵鷺是涉禽，無法利用深水魚池覓食，虱目魚本身以藻類為主食，生態食物網上為初級消費者，本身就是「節能減碳」的物種。所以台管處鼓勵漁民重拾老祖先的智慧，重新以傳統淺坪式方法養殖更天然、健康的虱目魚。這是一種友善生態（Eco friendly）的產品，就像雨林咖啡概念，台管處透過行銷，以「對黑面琵鷺友善魚塭」為主軸，推出「黑琵牌」虱目魚罐頭，希望藉由國家公園自然保育的形象，提升傳統漁產品的市場價值，鼓勵漁民加入參與黑面琵鷺保育行動。不但在國內推出「黑琵牌」虱目魚罐頭創意料理行銷品嚐會，亦將此概念跨海到2012巴西Rio+20聯合國永續發展大會、美國大沼澤國家公園、上海崇明島保護區、韓國江華島，以及本次加拿大Birdlife大會臺灣攤位上努力推廣展示，與世界接軌，推動濕地明智利用與物種保育。

• 台江與臺南大學合作之對黑面琵鷺友善虱目魚大豐收。圖／李晨光(上左圖)
• 台江國家公園與當地漁民合作推動的來自友善黑面琵鷺的魚塭產品─黑琵牌虱目魚罐頭。(上中圖)
• 台江對黑面琵鷺友善魚塭由廢棄蚵殼鋪成的塭路富含有鈣質，雨後溶流回魚塭成營養鹽，資源回收，一舉兩得。(上右圖)
• 新任國際鳥盟主席約旦前環境能源部長Irani先生（中）於國際鳥盟大會會場，大加讚賞臺灣黑面琵鷺保育成果。 圖／台江國家公園(下左圖)
• 國際鳥盟大會中，榮譽主席日本高円宮憲仁親王妃久子由執行長Macro（左一）陪同拜訪臺灣攤位，由駐加拿大劉志攻大使（右四）、中華鳥會林世忠理事長（左四）與臺灣團員接待。 圖／台江國家公園(下中圖)
• 筆者身著台江國家公園制服代表內政部營建署致獲頒國際保育成就獎謝詞及感言。圖／台江國家公園(下右圖)

濕地明智利用獲頒國際保育獎
「國際鳥盟」（BirdLife International）今年6月17日於加拿大首府渥太華市舉行90周年世界大會，5年１次的大會上除選舉區域性正副主席（美洲、歐洲、非洲、西亞、東亞、大洋洲等）外、並進行論壇，討論全球及區域性與鳥類保育有關的議題並舉辦多場不同主題工作坊，促進國際合作。「國際鳥盟」宗旨為「人與自然的夥伴關係」，正是延續近年來全球熱烈探討自然環境問題與人類生存發展之永續發展議題；來自世界各國鳥會代表、專家及學者針對區域夥伴關係及全球夥伴關係，分享及交換有關各地區鳥類保育工作經驗，包括入侵種、保育熱帶雨林、紅樹林、生物多樣性、氣候變遷、海洋環境、世界重要鳥類棲地（IBA）、自然與人類發展、減少漁業混獲、候鳥遷移路線保育、生態熱點保育、公民科學家、風力及生質能源運用等諸多子題。

本屆大會榮譽主席日本皇室高円宮憲仁親王妃久子頒授國際保育成就獎（Conservation Achievement Awards）予內政部營建署台江國家公園管理處、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及臺南市政府等3機關，肯定臺灣各界在黑面琵鷺族群及棲地保育工作上歷來的努力與成效。

歷史最久的國際鳥類保育團體將保育大獎頒給政府單位，而臺灣鳥類及濕地的保育工作能從121個會員國中脫穎而出，最重要的意義在於黑面琵鷺與台江地區在地人民的夥伴關係連結。老祖先的智慧、歷史諸多經濟開發利益糾葛及牽絆，我們漸進地的學會如何兼顧人及自然之永續性保育策略，這正是與Birdlife宗旨「人與自然的夥伴關係」最契合的寫照。

筆者致詞感謝國際鳥盟對臺灣水鳥濕池保育工作的肯定，也感謝臺灣NGOs及其他政府相關部門共同努力。6月18日才通過的濕地保育法展現臺灣保育物種與棲地環境、邁向永續發表展、人與自然共存的決心。最後並向全場與會代表表達臺灣各界希望爭取主辦國際鳥盟成立100週年大會在臺灣舉行的意願，獲得台下全體與會代表熱烈鼓掌回應。

臺北駐加拿大經濟文化代表處劉志攻大使在觀禮後有感表示：「今天給我們人類一個啟發，當我們顧及到眼前利益的時候，我們更要考慮到人類社會、整個地球長遠的未來。應該更考慮到，我們這個環境破壞了之後，我們所付出的代價，將遠遠超過千百倍於我們今天所獲得的非常微小的、短暫的利益。這值得我們深思熟慮。」

順應世界自然保育的思潮，國家公園應考量傳統的人文歷史、自然資源、生技產業，還需兼顧生活、生產、生態等共生關係，不應將人類脫離出來，而是參考大自然的時序律動，以自然為中心去思考，保護當地可永續的利用，這亦是2010年名古屋舉辦聯合國生物多樣性公約大會倡議的里山精神所在。台江國家公園自2009年底成立至今，除對黑面琵鷺進行確保覓食源、衛星追蹤監控，紀錄其繁殖、遷移、度冬的路線地區，進行普查、辦理國際研討會，聯合黑面琵鷺生活圈國家，合作共同保育此一物種，也對周緣環境起了保護作用。黑面琵鷺是旗艦物種，也是保護傘物種，保護了黑面琵鷺，連帶保護了共域的水禽，包括鷺科、鴨科、鷸鴴科等，也就保護了濕地和人類的環境。成立前舉辦60場說明會強調人（在地住民及居民）與自然的夥伴關係，國家公園學習到對自然環境、對人都必須建立長期的夥伴關係。

黑面琵鷺及濕地保育工作獲得國際肯定，對台江國家公園以及其他中央地方單位來說是背負更重大責任的開始，呂登元處長曾於管理處成立之初說過：「希望能夠透過黑面琵鷺與濕地保育的相關議題和國際接軌，累積我們的國際能見度與實力。」因此，台江國家公園自成立以來，透過積極實施基礎生態資料庫建置、保育研究計畫執行、族群生態監測、覓食源確保等各項措施，與國際濕地及物種保育接軌。

• 美國大沼澤國家公園內的遊客中心內設的按鍵式導覽解說及生態展示。(左上圖)
• 美國大沼澤國家公園提供濕地環境教育，幼兒從小學習與自然生物為夥伴。(右上圖)
• 加拿大一元硬幣。(左下圖)
• 加拿大將濕地代表性的潛鳥印在一元硬幣上進行濕地環境教育。(右下圖)

與國際間合作交流學習
全世界有多種濕地類型及經營管理經驗，台江國家公園與各國透過參訪與合作，能夠更有效更全面地進行濕地復育及物種的研究與保護。筆者參訪美國佛羅里達州的大沼澤國家公園，平坦的濕地水流清澈，水流經濕地即產生明顯淨化的功能，吸收氨氮及硝酸鹽等有機質。遊客中心內設計按鍵式的導覽及園區內的自導式步道，也能直接與解說員互動，讓孩童從小接觸濕地，瞭解濕地的生態環境，還能夠與棲息在濕地的野生鱷魚近距離接觸，真正落實「兩忘於江湖」，共同優遊分享濕地。遊客還可以在園區內野餐、參加開放水域的獨木舟解說遊程，而遊憩正是國家公園的重要服務功能之一。

舊金山灣是美國西岸重要濕地，原有的鹽田、鹽沼經廢棄後重新經營管理，利用水閘門的控制水位使鹽田回復成濕地，鳥類回來了，現在作為水鳥保育的重要棲地，也是重要的環境教育中心，這種還地於自然的作法，值得臺灣借鏡。濕地的鳥類也習慣於行經鹽沼的通勤火車，顯示規劃經營管理做得完善，濕地可以展現強大的回復力，人類的發展與自然的衝突將可降到最低。

地大物博的加拿大擁有世界最大的濕地面積，對於濕地保育的經營管理政策和臺灣地小人稠雖有不同，但管理目標都是殊途同歸。典型的安大略省Algonquin濕地型公園約佔8千平方公里，擁有針葉林圍繞的湖泊濕地環境，完整的水路及步道串連，方便操舟野營人士與大自然相處；與臺灣的濕地景觀截然不同。這裡的員工及志工都相當積極有活力，對生態解說極為重視，志工制度尤其完善，值得我們仿效。普通潛鳥（Gaviaimmer）是加拿大安大略省的省鳥，加拿大政府將此生活在濕地的水鳥及棲地環境印在1元加幣上，不時提醒民眾濕地環境及水鳥保育的重要。

上海崇明島東灘水鳥保護區亦列於拉姆薩濕地名錄，與台管處進行兩岸合作參訪，雙方互相派員交流。韓國江華島的稻田裡也有為數不少的黑面琵鷺，牠們對環境生態的利用與習性可能與臺灣有所不同，附近的無人小島則是黑面琵鷺重要的繁殖地。台江與韓國建立國際合作關係，包括黑面琵鷺物種的研究、衛星繫放等，並且針對棲息地的經營管理到政策面及環境教育進行探討。

• 舊金山灣區廢曬鹽田經水位經營管理回復成遷移鳥類的保護區，同時也提供道路通過，與濕地共存。

結語
台江國家公園濕地學校、環境教育的推動、家園守護圈計畫與在地民眾攜手共同執行棲地環境保護，是濕地永續保育發展行動的關鍵。在台江地區，許多NGO團體與個人無私地投入黑面琵鷺保育的工作，未來更希望保育夥伴關係能夠成功串連在地住民、漁民及下一代，自動自發地加入對環境友善養殖，一起傳承老祖先的智慧，持續茁壯、成長，永續保護屬於萬物共有的美好環境。與濕地和諧共生，成為最佳的夥伴，並進一步與地球村其他的濕地保育接軌連結。

• 加拿大Algonquin公園的濕地。圖／mindgrow

作者簡歷 - 黃光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