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新天堂樂園 -洲仔重要濕地 （國家級）

受訪者／ 高雄市政府副市長 林欽榮
            臺灣濕地保護聯盟理事長 古靜洋
            臺灣濕地保護聯盟祕書長 鄭仲傑
            臺灣濕地保護聯盟常務監事 謝宜臻
            臺灣濕地保護聯盟洲仔濕地行政專職 呂芳宜
            臺灣濕地保護聯盟洲仔濕地資深志工
            蔡萬達、周有坐、蔣國泰、陳慧靜
           （依單位首字筆畫排列）

文／呂慧穎

初春明媚的陽光總是特別眷顧南臺灣，在輕盈和煦的戶外光吸引下步出高鐵左營站，看見的是因交通建設而具備蓬勃發展潛力的新興市容。就在距離車站步行不到半小時的地方，存在著與都會景觀截然不同的驚喜──一方生機處處的荒野濕地。這處人為濕地在臺灣推動濕地生態保育的道路上，見證了先進們披荊斬棘創造的奇蹟，更寫下了許多無可取代的「第一」。層層綠意包圍下的濕地，就像是透著藍綠色晶瑩光芒的翡翠，點亮高雄海綿城市的藍圖，成為串聯起山、河、城生態的重要節點。它不僅僅保留了史溫侯當年紀錄到第一筆水雉的感動，更一步步創造人們在這塊土地上的共同記憶。

國家公園× 臺灣濕地

濕地，水與陸、游動與奔跑的交界，亦是生命的重要起源地。《濕地保育法》於2013 年三讀通過，並於2015年2月2日施行，今年度起，《國家公園季刊》將納入臺灣重要濕地的介紹，串連起山林、濕地、海洋，看見更豐富的生態與人文景象。

面積 : 濕地公告範圍9.1公頃

相關管制 : 2018年5月公告「洲仔重要濕地（國家級）保育利用計畫」

濕地等級 : 國家級重要濕地

濕地相關資訊 : 前往國家濕地重要保育計畫官網

濕地位置 : 22.680599,120.298220

鄉土的洲仔

每月前三週星期日是洲仔濕地對外開放日，同時也是志工動員日，隨著資深志工蔡萬達進入濕地，映入眼簾的是志工們穿梭忙碌的景象，當中一個尚不及學齡的小小身影才剛剛種完一整排的冇骨消，接著精力充沛的揮動著小鐵鍬煞有其事地整平步道上的石塊。此時已近黃昏，這支跨越老中幼世代的隊伍，已經服務超過七個小時，卻仍然面帶笑容，絲毫不以環境維護工作為苦。

走過整個環境教育區，站在被暱稱為同心圓的小廣場上，面南眺望整片濕地。蔡萬達娓娓道：「清代開鑿的曹公圳引高屏溪溪水注入蓮池潭，作為農業灌溉之用。而當時蓮池潭東側，現在洲仔濕地的位置周邊，則是種植菱角等作物的水田。」1865 年英國博物學家史溫侯（Robert Swinhoe），在高雄凹仔底至蓮池潭一帶的埤塘發現臺灣第一筆水雉（Hydrophasianus chirurgus）紀錄， 彼時所見應如眼前一般波光瀲灩、水草茵茵吧。「為了維持蓮池潭的灌溉儲水功能，視狀況需要做不定期的拷潭，將潭底淤積的泥沙清出，就近擱置在淺水域，久而久之，從壽山上往北看過來，就能發現蓮池潭邊長年堆積出的『洲仔』，這就是這兒地名的由來」。也是為何這處人為濕地未取響亮的名號，而以「洲仔」為名的原由，因為它更貼近鄉土的過往、生活的記憶。

水雉返鄉計畫連結生態與文史

洲仔濕地範圍原是高雄市都市計畫中左營一號公園用地（簡稱左公一），當時土地利用方式多為水田。最初被規劃為民俗技藝園區，而後回復為一般公園用地。古靜洋回憶：「在發起人為濕地建置行動之初，現在解說中心後方的濕地已經是被填平的狀態。我們當時認為搶救濕地地景的行動已刻不容緩。」高雄市野鳥學會林昆海總幹事首先發聲爭取保留一公頃水田作濕地，保存左營地區早期菱角田的意象。臺灣濕地保護聯盟（簡稱濕盟）前秘書長謝宜臻則倡議應積極將「左公一」全部面積闢建為濕地公園，並以自然荒野的方式去營造，為此特邀集高雄地區重要保育團體取得共識，而後向時任工務局局長林欽榮報告，立即獲得支持。

謝宜臻：「由於當時這個區域每年都會發現一兩隻水雉短暫停留，推測應是年輕公鳥尋找可築巢的地點。因此我們認為相當有機會能夠恢復消失35 年的水雉生態。」就在向謝長廷市長簡報前夕，濕盟決定以「水雉返鄉」做為洲仔濕地公園闢建的訴求主軸。但當時政府部門尚未成立濕地主管單位，地方政府公園管理單位對荒野型濕地管理也非常陌生。濕盟首開先例向高雄市政府承諾願意認養濕地環境復育工作，水池挖掘、引水系統、圍籬設置等硬體建設則由市府協助。園區細部規劃由濕盟提供構想，再交由市府委託設計及發包。「洲仔濕地公園」在高雄市政府與濕盟的信賴合作下，即在2002 年順利動工。古靜洋說到：「若非被我們暱稱為募款達人的邱滿星理監事與其他夥伴前期努力籌措第一年營運經費，濕盟就無法順利進行認養。」2003 年邱滿星再與邱文彥老師合作，以「公園革命――水雉返鄉計畫」為主題，為洲仔濕地報名參加福特保育暨環保獎，榮獲首獎及獎金贊助。這份實質的鼓勵更像是及時雨一般，讓濕盟團隊在洲仔濕地胼手胝足的經營初期吃下定心丸，一步步走向深耕的理想。

洲仔濕地公園的催生，從構想的提出、爭取市府同意與支持，再到變更公園規劃設計、完成基礎建設，直到濕盟開始進駐認養，過程僅僅耗費半年時間。這可說是創造了臺灣環境社會運動史上空前的紀錄。林欽榮副市長語帶詼諧但眼神真切地說道：「（洲仔濕地）這一切能順利推動，都要感謝這個組織（濕盟）長期的作亂！」。水雉返鄉計畫藉由保護傘物種的復育，不僅在快速的都市變遷中努力維繫了濕地地景，也鏈結了史溫侯記錄水雉這段超過150 年的人文歷史。

大高雄濕地廊道的願景

面對全球氣候變遷，全球重要城市紛紛尋求提升極端氣候調適能力的方法，海綿城市、綠色基盤的概念已蔚為都市規劃的顯學。高雄市在臺灣經濟發展的前期就被定位為重工業都市，農耕地、埤塘等土地利用類型迅速被取代。但高雄市政府在2003 年卻能率全國之先引入「生態廊道」概念，朝向生態城市發展。濕地具備補充地下水、滯洪防災、淨化水質、調節微氣候、提供生物棲地等， 提升都市防災與生態多樣性的功能，也逐漸獲得認同。其中最重要的關鍵影響力正是洲仔濕地的建置與啟用。

「洲仔濕地對舊高雄而言是很重要的生態跳島，從城市規劃的尺度來看，它不僅在水域功能上與蓮池潭共生互補，與半屏湖周邊綠地形成連結壽山與半屏山的跳島，綠色版圖往東就是愛河系。我們進行愛河破堤，在沿岸設置濕地及滯洪公園，提高防洪頻率。」林副市長道：「十幾年來高雄市政府已逐步規劃及營造了許多濕地及滯洪區塊，並將高雄市各區的公園綠地、生態保護區與濕地進行串連，逐步邁向全面提升城市防洪能力，建構生態網絡的目標。」

林欽榮在2007 ～ 2008 年轉任營建署署長，並訂2008 年為臺灣濕地年，全力推動濕地法立法。他認為「在整個洲仔濕地推動的過程中，NGO 的努力深深改變了文官的思考方式，進而影響決策者做出更具前瞻性的決定。」洲仔濕地在臺灣環境規劃管理上所開創的價值，絕對遠遠超過9.1 公頃的可見範圍。

因地制宜的設計

謝宜臻回憶：「在爭取到洲仔濕地之前，左公一公園因為都市計畫時限的關係，已經開始整地，預備建置一般性公園，部分農田已被建築回收廢土所填埋，所幸及時喊停，改變方向為濕地公園，才得以保住餘下的農地及良土。」擁有景觀設計專業且全程參與洲仔濕地規劃設計的古靜洋說道：「荒野型都會人為濕地是前所未有的試驗，我們事實上也是邊做邊學，但因為有了官田水雉棲地復育的經驗，能更快掌握許多規劃設計上需要因地制宜的地方」。

蔡萬達身手矯健的越過了一座約莫2.5 公尺高的土丘， 「來！感受一下在山丘上與邊坡下方的差異！」洲仔濕地位在環潭路與翠華路兩條交通動線之間，有了土丘及緩衝綠帶的隔離，很大程度減少了車輛噪音。由於從半屏山到壽山一帶皆屬於珊瑚礁石灰岩與青灰色泥岩所發育的土壤，因此含水不易。雖然整地時進行原地土方平衡，但土丘的土壤基本上仍不夠肥沃。「早期除了就地保留原有的大樹、果樹，我們引進了許多耐旱性樹種， 包括魯花樹、銀葉樹等。」蔡萬達如數家珍般的介紹沿途樹種，而這些都是志工們一鍬一簣親手種植，而今原本的小樹苗已克服貧瘠的生長環境成長茁壯，土壤層也漸漸累積。

因時而異的管理

計畫成立之初，濕盟即提出封園復育管理的想法，這在當時「公園管理」上可說是聞所未聞。幸得高雄市政府全力支持，濕盟更展現一肩扛起復育成敗的決心，才能共同面對外界質疑的聲浪，並建立起後續封閉式管理模式。也才有機會建構真正讓野生動物感到安心的居所， 同時降低外來種侵入的機率。2003 年洲仔濕地公園正式成立，歷經三年修養生息，2006 年開始規劃開放，同時訓練充足的解說人力來帶領民眾認識濕地。「為了讓民眾理解洲仔濕地不同於一般公園，當時我們解說第一句便是：這是一個『生態優先』的公園。」

謝宜臻說道。洲仔濕地公園第一期面積共三公頃，隨著洲仔濕地的連連得獎、各界有目共睹，讓處於民意風頭浪尖的高雄市政府吃了定心丸，進而陸續開闢第二、三期共六公頃面積，並繼續交由濕盟管理。第一期工程依照現地狀況營造中央水生植物大池；第二期工程除了在水域循環上補足第一期不足之處，也加強步道及陸生植物種植，創造林澤、草澤棲地環境，並以水道模擬溪流生態，創造緩坡及淺水池，水域植生也從浮葉植物轉而思考植栽多樣性，以吸引更多不同鳥類棲息。這時濕地水源也由井水補注轉變成為由蓮池潭引水，水流方向則依地勢大致由北向南流動。第三期在南邊挖掘一座水深三公尺的深水埤塘，並設置一座解說中心以及觀景塔， 在植栽方面則強化蝴蝶棲息環境的營造，並在解說中心周邊設置蝴蝶蜜源植物區、食草植物區等，方便解說教育的進行。

人為管理與自然演替的平衡

濕地生態管理是一門藝術，需要人為介入維持濕地功能，同時又要容許自然自我設計的可能性。在核心保護區中盡量尊重自然演替的力量，但在環境教育區當中， 植栽則需要適度的管理，配合環境教育進行植栽配置， 以達到最佳的教育功能與效果。

在棲地設計與管理上，往往有許多出乎意料之外的發現。「我們在洲仔濕地建置的早期曾經種植蓮花，但是這群挺水植物太過強勢，很快就佔據大部分淺水域且加速濕地陸化的進程，它們透過地下莖繁衍擴散，若非將地下部完全移除，很難控制它們生長的範圍。」古靜洋與蔡萬達回憶當初，志工們耗費許多心力才解決了「蓮花之亂」。洲仔濕地水源蓮池潭一直無法杜絕民眾放生外來種魚類的狀況，導致外來種透過引水系統進入濕地中，即便在發現問題後，立即在入水口加裝濾網，但限於濾孔大小，依然無法防止魚卵和幼魚隨著水流進入洲仔重要濕地。其中泰國鱧等肉食性外來魚種，更會捕食水雉、紅冠水雞等水禽的幼雛。

謝宜臻提到：「洲仔濕地幾乎每兩年就要和不同的強勢外來物種對抗，從墨西哥睡蓮、荷花、人厭槐葉萍等等，這似乎也是濕地管理無法避免的課題。所幸，封閉式管理方式讓問題維持在可控制的範圍。除了動員志工外，期間也整合地檢署提供的社勞役人力，配合專職的棲地管理人員，才能杜絕外來種的進一步擴大」。

2018 年有鑑於洲仔濕地陸化面積日益增加，導致水域的多樣性降低，高雄市政府養工處與濕盟決議，避開水雉的主要繁殖季在二月至三月間，進行濕地部分區域的清淤拷潭，總面積約四公頃。與此同時，在水位降低時移除外來種魚類並降低挺水植物的比例，增加菱角、印度莕菜等浮葉植物可生長的水域面積，以利水雉繁殖、育雛。「決議拷潭時，我們也思考是不是要全面閉園， 但最後卻做了反向思考，因為在如今高雄這樣的都會環境下，能看到濕地拷潭是多麼難得的機會，趁此之際還能藉由環境解說，與民眾分享濕地管理的理念和重要性。」陳慧靜說，「不過，當時我們也是忐忑不安，不知拷潭之後濕地需要多久時間才能恢復？但大自然的力量真的不可思議，就在工程完成後大概一個半月，水雉等水禽都回到了洲仔濕地。那時最深刻的感受是：只要給大自然機會，它就會給予最好的回饋」。

洲仔濕地的鳥類

洲仔濕地至今已觀察到55種鳥類，包括鳳頭蒼鷹、黃鸝、紅隼等保育類鳥種／臺灣濕地保護聯盟 提供

水雉及紅冠水雞的幼雛會受到外來種泰國鱧的攻擊（圖為紅冠水雞）／臺灣濕地保護聯盟 提供

志工撐起一片天

洲仔濕地所有工作的推動，都依賴大量志工人力，從種植植栽、環境整理、清除生長過剩的水生植物、解說中心周邊綠美化，到一般民眾解說導覽，甚至是宣傳活動等，都仰賴志工熱誠的奉獻。陳慧靜說到：「說起洲仔濕地志工福利絕對比不上國家公園、林務局等單位。這福利不是指物質層面，而是這裡既不是擁有大山大水的世外桃源，也不是蓊蓊鬱鬱的森林秘境，它就是都會生活環境中的一環。能夠留在這裡的志工，是真的愛這裡的環境，享受在這裡服務的樂趣」。

從教職退休後就投入洲仔濕地志工服務的周有坐，在未退休前生活動線就會經過翠華路，對於高架橋下一片翠綠的洲仔濕地十分嚮往，退休後擠進2009年志工培訓的最後一個名額，當時非常開心。他笑稱自己人如其名，就是「無論到什麼樣的環境，都會努力找到自己的位置。來到洲仔濕地只要自己願意投入，就能找到位置。」他與蔡萬達一致表示，判斷自己是否已經融入洲仔濕地的方式特別簡單，那就是「自己找事做，永遠有事做」這或許就是志工們在工作上彼此配合的默契，以及把洲仔濕地視為自己的家一般用心經營維護的心。

洲仔濕地志工分為棲地志工與解說導覽志工，服務工作內容或目標皆依據現況由行政專職來安排。陳慧靜：「如果說解說導覽志工是演員，整個濕地環境就是表演舞臺，而讓表演舞臺準備就緒的就是在幕後默默付出的棲地志工們！」陳慧靜與另一半蔣國泰在洲仔濕地建置最初就加入志工行列，身為鳥迷的蔣國泰看到「水雉返鄉計畫」的新聞報導，即刻拉著太太找尋洲仔濕地，還一度找到半屏山對面的水田，就是這樣的衝勁讓夫婦雙雙成為志工，陷入了洲仔濕地這迷人的陷阱中。

在棲地維護工作過程中，也會遭遇到重磅級的挑戰。不久前，洲仔濕地出現了一支紀律嚴明的隊伍，配合志工的指揮，完成了高難度的樹冠層疏伐，讓鬱閉的林下重見陽光，有機會種植需光性較高的植物。身著藍色連身工作服的他們，原來是海龍軍艦的國軍弟兄。透過海軍退役的蔣國泰，爭取到海龍弟兄社會服務出勤的機會， 以最高的效率協助志工完成工作。濕盟也非常感謝長期以來協助洲仔濕地進行棲地服務的機關團體，而這也體現了洲仔濕地有機會成為更多公私部門實踐社會參與的場域。

拷潭

拷潭是先民代代相傳的傳統智慧。濕地、埤塘、灌溉調節池等水體，會因為泥沙經年累月的沉積，而影響到水體深度、蓄水量，甚至造成陸化及改變植被組成。為了維持水體功能與生態健康，會視情況進行不定期的拷潭，也就是將水體放乾後清除底泥，並藉由適當的曝曬來進行池底的消毒。過去拷潭過程中，會伴隨漁獲收益和底泥再利用於建築等附加價值。而洲仔濕地的拷潭，則是選擇放乾部分水體，生物仍可藉由連通水道避棲到其他範圍；此外，更可藉拷潭時機進行水生植物的汰換和外來種的移除。

洲仔濕地已累積調查到84 種蝴蝶種類／臺灣濕地保護聯盟提供

貼近生活的環境教育

洲仔濕地在濕盟及高雄市政府的合作經營下，於2012年成為高雄市第一個取得環保署環境教育設施認證的場域。「希望來到這裡的民眾能夠體會到濕地與生活的密不可分。都會系統事實上必須仰賴其他生態系的生產力才能持續運作，而濕地是地球上生產力最豐富的生態系之一，水田、潮間帶、河灘、海灘等等，都是人類賴以生存的濕地環境。」資深志工們都有著相同的見解。

過去，洲仔濕地因為圍籬的設置，對於民眾而言多了幾分神秘性與距離感，甚至也曾因為誤解而遭受鄰近居民的抗議，但藉由濕盟的努力每每化干戈為玉帛，讓意見衝突成為溝通的最佳良機。「我們特意安排對外開放日與志工動員日重疊，也是希望來訪的民眾能看到管理濕地的實況。」將每一次的接觸，視為傳遞濕地經營理念的珍貴機會，「生物多樣性並不遙遠，我們想傳達的就是一草一木與人們生活之間的關係。」周有坐這樣說。

愛的傳遞

「我最想做的事很簡單，就是帶著小朋友真正走進濕地中，用著水面觀察箱看看水中生物的生活方式。」古靜洋所言，讓人深感愛自然者總能恆保赤子之心。「到動物園可以看到不同的動物透過精心設計的場景被展示出來，到遊樂園可以體驗刺激的設施和活動，而到洲仔濕地只要願意放開胸懷，就可以感受到大自然與內心的共鳴和交流。」而環境教育最重要的目標，也許就是啟發與保留蔡萬達所說的，與自然共感的能力吧！

鄭仲傑有感道：「濕盟的資源很有限，一路上要感謝太多人，尤其是志工們，願意一起攜手『撩落去』，濕盟才有辦法信守對每一塊濕地的承諾。」就像那張洲仔濕地的老照片一樣，雖然無法清楚看見照片中每個人的神情，但那份與自然同樂的暖意卻能透過畫面源源不絕的傳遞出來，願濕盟以及洲仔濕地在地深耕、樂在自然的精神，能夠過一次次與民眾面對面的接觸，如漣漪般傳遞出去。

作者簡介︱呂慧穎

國家公園季刊總編輯，喜愛寫作、科普閱讀、在大自然中發呆，更愛聆聽他人分享日常生活與旅行中獲得的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