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蟹」 你的溫柔 -香山重要濕地 (國家級)
受訪者/ 荒野保護協會親子團全國總團長 石曉華
荒野保護協會新竹分會資深志工 張登凱
荒野保護協會新竹分會資深志工 彭成源
文/呂慧穎
當海水漸漸朝遠方的海平面退去,廣袤的香山濕地上出現密密麻麻的身影,珍貴的臺灣招潮蟹、像帶著淡藍色軍盔的和尚蟹,忙碌地在灘地上覓食。他們曾經一度因為紅樹林強勢佔據灘頭,而失去庇護的棲所。幸而,即時的疏伐,保全了棲地的多樣性,讓那些在此定居時間比紅樹林還要久遠的生物,有了喘息的空間。遠方的蚵架上懸掛著的牡蠣,在灘地上灑落斑斑的剪影,挺過那些河水嚴重污染的歲月,而今是否可以期待百年產業持續興旺,繼續在這片寬廣的濕地上與自然共生。
國家公園× 臺灣濕地
濕地,水與陸、游動與奔跑的交界,亦是生命的重要起源地。《濕地保育法》於2013 年三讀通過,並於2015年2月2日施行,今年度起,《國家公園季刊》將納入臺灣重要濕地的介紹,串連起山林、濕地、海洋,看見更豐富的生態與人文景象。
香山重要濕地基本資料 濕地公告範圍9.1公頃
面積 : 濕地公告範圍1,777.79 公頃
相關管制 : 2010 年6 月公告成立「新竹市濱海野生動物保護區」,面積1,600 公頃。2015 年依濕地保育法第20 條規定視同為國家級重要濕地。2018 年11 月公告「香山重要濕地(國家級)保育利用計畫」。
濕地等級 : 國家級重要濕地
濕地相關資訊 : 前往國家級香山重要濕地網站
濕地位置 : 24.783269, 120.914372

北臺灣最大的海濱濕地
香山濕地,北臺灣最大的海濱濕地,因客雅溪夾帶的充沛營養鹽,在此孕育出豐富的底棲生物,而成為魚、蝦、蟹、貝重要育苗場,支撐起龐大的食物網,吸引水鳥棲息覓食,對於南來北往的候鳥而言,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香山濕地累積記錄277 種留鳥和遷移性鳥類, 當地已發現的蟹類更多達40 餘種,如此豐富的生物資源,也讓它在1996 年國際拉姆薩公約組織會議中,被正式列為「東亞水鳥保護網」的一環。
香山潮間帶同時也是牡蠣養殖的北限,此區的養殖歷史可以追溯至1902 年,已有超過百年的歷史,主要採用平掛式的養殖方式,兩年一獲,最大養殖面積估計曾超過60 甲,是當地重要的經濟來源,也是獨特的人文資產。除此以外漁民也以捉海蟲、耙文蛤等作為收益來源,這類漁業活動模式至今仍然活躍。

變色的牡蠣
客雅溪在1980 年代開始遭受嚴重工業污染,上游香山工業區廢水的直接排放,導致香山牡蠣的重金屬含量超標,讓養蚵產業備受打擊。加上垃圾掩埋場的設置,香山濕地生態可說是腹背受敵。1998 年臺灣大學海洋研究所林曉武教授調查,新竹香山地區牡蠣綠化已經是普遍現象,甚至在2000 年還測到銅濃度936ppm,是加拿大水產含銅限量標準的9.3 倍、澳洲的31.2 倍。整起事件被媒體披露後引發喧然大波,在新竹市政府與環保相關單位的高度重視下,藉由流域管理和污染管制,情況逐年獲得改善。

破除紅樹林的迷思
讓香山濕地之名不脛而走的除了綠牡蠣事件,那便是紅樹林了。「香山濕地的紅樹林並非原生,最早是1969年人為在海山罟區域開始種植水筆仔。」張登凱說著香山濕地上紅樹林的變遷過程,「1998 年開始在三姓溪至海山罟間擴大規模種植,除了水筆仔,並夾雜了海茄苳及少數的五梨跤。而後紅樹林物種逐漸改變濕地的理化條件,形成對他們生存更為有利的狀態,在1996 年我們發現紅樹林已快速向外擴張,將原本開闊的濕地地景,轉變為紅樹林密林。在海茄苳生長優勢下,水筆仔和五梨跤也變得寥寥無幾。開闊的灘地和多樣化的底質環境,逐漸傾向單一化」。
「2006 年因闢建客雅溪水資源回收中心,16,000 隻臺灣招潮蟹棲地將被填埋,我帶領著志工搶救,將85 隻放於秘密棲地,經持續棲地維護,目前總數超過八萬隻。」對張登凱而言這一年是重要的轉捩點,中興大學施習德教授進行新竹香山濕地四種常見螃蟹之族群動態變化調查發現,隨著紅樹林生長,灘地的沙泥比例跟著改變,讓原本的灘地變得泥濘,對於原生物種的生存棲地產生極大的影響,尤其是臺灣招潮蟹(又稱臺灣旱招潮蟹Xeruca formosensis)這類喜歡在高潮線上下、相對乾燥環境生存的物種。「我們以回復臺灣招潮蟹棲地為出發點,在海山罟北岸以人工方式試驗性清除了一公頃的紅樹林,招潮蟹不久後就回來了!」2007 ~ 2010 年由張登凱擔任主持人,執行「新竹市濱海野生動物保護區復育計畫」,研究紅樹林擴散因子,對於香山濕地紅樹林進行計畫性的疏伐,並持續觀察濕地生態的變化。在當時紅樹林似乎有如生態界神話般被推崇著,要當破除神話迷思的第一人並不簡單,張登凱與荒野在爭議的風頭浪尖上,慢慢揭露非原生的紅樹林對於香山濕地生態的整體影響。
紅樹林的優點
●紅樹林的落葉會分解成為有機物質,成為魚、蝦、 蟹、貝的食物,樹蔭下及樹冠可供生物棲息。
●茂密生長的紅樹林,可抵擋海浪對海岸的侵蝕,也能 阻擋強勁的海風,具有固沙功能。
●紅樹林的根系可以淨化水質。
●紅樹林翠綠優美具有景觀價值,加上棲息其間的生 物,形成很好的觀光資源。


累積多年的調查資料,證實若任紅樹林在香山濕地擴張,負面作用遠大於正面效益,因此荒野的紅樹林疏伐工作從未間斷過。最令張登凱感動的是,在地有二名當時已年屆67 歲的先生,為響應為香山濕地生態找回原有棲地,13 年來跟著他除紅樹林,現今80 歲高齡依然每年參與,「他們說為了環境生態,要做到不能做為止!」「大家可能無法想像人工掘除紅樹林的辛苦, 手持三公斤重的鋤頭,每一步都深陷在及膝的泥濘中, 即便是腳穿網襪鞋仍舊寸步難行,更別說太陽曝曬和海風吹襲了,每次任務結束身上沒有一處是乾淨的。」兩位老先生的精神確實令人感佩。
當紅樹林的蔓延開始影響到河川排水;過密的植株攔截留滯海漂垃圾引發了環境衛生的疑慮;而潮濕的林下環境更增生小黑蚊(臺灣鋏蠓),讓民眾與遊客抱怨連連。新竹市政府決議編列一千三百萬元預算,在2015 年進行67.8 公頃的機械疏伐。自此,紅樹林的範圍大幅限縮,僅餘剩北邊客雅溪口及海山罟兩處。但紅樹林生長繁殖力旺盛,仍需要定期做小苗移除的工作。
香山濕地紅樹林的議題帶給人們許多反思,或許物種復育(尤其是移地復育)仍然是個複雜的課題,因此很難斷定對與錯,但如果發現「不適宜」,我們是不是具備即時修正的勇氣和智慧!因此張登凱與彭成源都表示, 我們不應該執著在單一或是特定物種的復育,而是要用生態系的高度、棲地復育的角度去管理和維繫我們生存的環境。

香山濕地紅樹林的負面影響
●紅樹林密佈,在香山濕地形成一道天然的屏 障,阻絕了在地人原本與海洋親近的感情與習慣。
●香山濕地原本泥沙混雜的地質,因紅樹林漸 漸成為泥地。原本生長在泥砂混合地區的生物因棲地縮小,族群逐漸弱化。
●喜歡在開闊沙灘地覓食的候鳥相對減少,只 能在沒有紅樹林的外灘地才能發現。
●原本可在近岸觀賞的螃蟹等物種,因紅樹林 築的綠牆而受到阻隔。
●紅樹林的植株會攔阻垃圾,減緩風勢水流, 滯留泥砂,河口高程漸漸升高,不利於豪大雨時期河口水流的宣洩。
●因棲地環境因子的變更,會造成此處原生物 種生存的極大危機,如臺灣招潮蟹。
●紅樹林密集叢生,加上紅樹林枝椏較軟葉片 茂密,不利大型鳥類如蒼鷺、大白鷺等棲息,對雁鴨科、鷸鴴科鳥類之覓食也將造成影響。



親子共入自然
「大自然缺失症一詞」最早出現在理查• 洛夫(Richard Louv)於2005 年出版的《失去山林的孩子》一書中,也成為現今兒童身心發展過程中極受重視的議題,石曉華等人也以荒野多年來經營親子團的經驗,分享如何引導兒童親近自然。
石曉華與彭成源說道,讓孩子親近自然應該是一種自然而然、愉快的過程,因此,分齡或是分能力,讓孩子作能力範圍可以及的探索,才能一步步建立他們的自信。以荒野而言,親子團中年紀最小的小蟻團注重引導觀察;炫蜂團培養發現問題的能力;奔鹿團是六年級到九年級學生,需要有比較思考的能力和環境推理的能力;心智年齡更為成熟的翔鷹團,會訓練他們組織、調查、思辨,甚至是組織論壇的能力。
再者,家長的陪伴和支持是不可或缺的力量,若希望孩子能夠投入自然的懷抱,家長就要攜手同進;期待孩子成長,不如與孩子一同成長。荒野親子團是以家庭為單位,家長必須承諾參與每一次活動及相關籌備工作。這群大人有的是抱持著童年的美好經驗,有的則是懷著童年中缺失大自然的小小遺憾,但都希望孩子能享有在大自然環境中的快樂。這群攜家帶眷加入親子團的大人們並非專業解說的背景,他們來自各行各業,在沒有固定聚會空間和場域的條件下,卻有著無比的向心力和黏著力,在籌備每個月一次「團集會」的過程中,分享時間、物質和心力,也透過各項培訓自我提升。在親子團中每位父母都有機會成為引導員,在團集會中引領孩子進行活動。彭成源:「我們採取易子而教的方式,每位引導員都有不同的成長背景和習慣,無論是父母或孩子,我們都在彼此學習,有時候我們甚至讓高年級的孩子規劃活動,而父母成為被引導的那方。換位思考,讓我們更了解彼此的想法」。
荒野親子團成立於2001年,當時社會才經歷過1999年的921大地震,以及2001年的911恐怖攻擊。他們希望能夠帶領著孩子重新回到大自然的氛圍中去感受和學習,在低迷的社會氛圍尋找突破、培養安定的「心」力量,而今已累積了20年的寶貴經驗。「我們的想法是在孩子的心中種下與自然友善的種子,讓他們未來無論是在生活或是工作上,都能維持與自然的共感。」石曉華說道,在團體中獲得的環境素養,會有機會成為孩子一生的信念。
找到對的那扇窗
注意力不集中、人際關係的疏離、對待周遭環境的冷漠等等是大自然缺失症普遍的徵狀。但要打開心門、跨出自我的界線,需要細心的引導,對於環境和引導者的信任感至關重要,因此引導者應懂得理解孩子的狀況,以他們的語言和方式去溝通。彭成源:「我們要讓孩子知道,原來我們接觸的自然環境和生物沒那麼可怕。
而生物是活生生的,和平面或聲光媒體中的影像不同, 他們會對周遭環境做出反應,因此,孩子在觀察生物的過程中慢慢學習專注與等待,而大自然總會給予豐碩的回報。」他笑著說:「大人常常要求小孩要勇敢邁出第一步,但是易地而處自己是否也能做到?」或許期待孩子大膽學不怕髒,最好的方式,就是跟他一起變髒!
「我們希望孩子可以跨出舒適圈,將教室搬到戶外去, 以最簡約的方式去學習與自然相處,無論是美好的,或是酷熱、潮濕的。」但要開啟這扇窗需要找對密碼。石曉華和彭成源不約而同的表示,當活動或遊戲環節與孩子本身有連結,或是與生活息息相關時,比較能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彭成源也提到帶學校團體的解說經驗,單方面的傳輸很難讓孩子長期聚精會神,他會先協助同學們完成老師給予的任務,而後「放風」讓孩子自行到鄰近的環境中找尋問題,再開放自由發問。大人們往往會發現,原來孩子可以用許多有趣的角度觀察大自然。而從「發現未知」到「獲得解答」的自主學習過程,更能讓學生獲得學習的成就感。

香山濕地自然觀察注意事項:
一注:注意自己安全及潮汐時間。
二留:只留美好回憶、不留下髒亂垃圾。
三不:不抓─小螃蟹、寄居蟹。
不踩─ 看到螃蟹或洞穴、不要故意 去踩踏。
不帶─不帶走現場任何生物、螺殼。
知海、親海、愛海
香山濕地潮間帶最寬達兩公里,具有沙地、泥地、泥沙混合及礁岩地質型態,無論是在場域的安全性或是生態的豐富度上,都是親子或是學校團體活動的極佳環境。張登凱說到:「自然觀察中很重要是,學會尊重生命以及生物生存的智慧。」他經常用提問的引導方式讓參與解說行程的學員思考:為什麼濕地上許多鳥類都是用金雞獨立的方式休息?如果你是螃蟹應該要把通往房子的通道蓋成什麼樣子?「我經常舉一個例子,香山濕地上大概有超過200 雙陷在泥濘中的雨鞋。如果你學會觀察每種螃蟹都有不同的棲息環境,和尚蟹喜歡沙地、弧邊招潮蟹喜歡泥地,那麼遠遠的看見不同種類螃蟹活動,就可以判斷出灘地的地質,自然就可以避免身陷泥濘了。」
生命教育則是生態環境教育最重要的底蘊和內涵。「當你踏入灘地裡,抓一隻小螃蟹、挖一粒蛤蠣時,看似無關緊要,但你仍要不時自問:有必要嗎?」張登凱能理解孩子們旺盛的好奇心往往難以遏止,「要讓他們知道做與不做的原因與差異,並且產生同理心。我經常舉泡溫泉的例子,人的體溫是36℃,如果長時間泡在50℃ 的水中就會造成低溫燙傷,這就是小朋友為什麼不可以用手握住潮間帶生物的原因,因為他們生活環境平均溫度大約是22℃,我們的體溫對他們來說太高了!」甚至許多大人也不以為意,認為臨走時「放回去就可以」! 殊不知灘地上被隨手棄置的貝類無法重新鑽回底泥中; 而和尚蟹回不到沙地就只能坐以待斃;公招潮蟹失去巨螯雖然可以再生,但終其一生可能都要退出繁殖的隊伍。因此張登凱和彭成源都傾向在進行濕地觀察前,需要先有活動前的海洋講堂,將所有基礎的概念、行前準備、注意事項等等清楚傳達。
荒野的解說志工們對於學校的生態環境教育推廣,一直懷抱著高度熱誠,因為他們從許多荒野經營棲地復育的過程中看到,教育可以發動改變的力量。除了主動接受各級學校申請解說,新竹市政府每年也提撥生物多樣性宣導的經費,委託荒野新竹分會進行國中小香山濕地環境教育解說。孩子對自然產生興趣,才會進一步互動、產生情感的連結,感動之後才會生成保護的欲望與力量,而這股力量能夠既深且長。

行動是傳輸理念的過程
2007年世界地球日荒野啟動了第一次香山濕地淨灘,如今炫蜂加上奔鹿團動員人數可達600人以上,每年還有不定期的企業及學校淨灘。「淨灘的目的不在於能號召多少人,也不在於能清除多少公斤的海漂垃圾。我們努力根據國際淨灘行動記錄表(ICC 表),仔細登記分類。根據統計數據,可以針對每種分類向相關單位提出建議對策。」彭成源認為應該讓所有參與者瞭解到每一份被登錄的垃圾,都將轉化成更有意義的環境管理策略。
「我們還舉辦過『微淨灘挑戰』,所有人都深切感受到, 海灘上細小的塑膠碎片永遠都撿不完。還有更多被分解成漂浮在海水中的塑膠微粒,最後透過食物鏈再進入我們身體裡。」唯有從「撿」拾到「減」量,再到「簡」約生活,才有機會制止排山倒海而來的海漂塑膠。

走向明智利用的長路
紅樹林在荒野及新竹市政府長期努力下獲得了控制,客雅溪的污染也在環保主管單位的努力下獲得改善,香山牡蠣則恢復到食用安全標準。賞蟹步道於2018 年完工啟用,減少了觀察生態所造成的生態干擾。新竹市政府也同步建置巡守員、自然觀察員、導覽員組織,並執行相關的管制和勸導。但香山濕地緊鄰西濱公路,海岸線範圍長達7 公里,很難像只有單一出入口的高美濕地做到有效管制。
在濕地的永續利用區內,人人皆可隨時進入採集。荒野的志工們發現,近年香山濕地上的生物有明顯數量變少、體積變小的趨勢。「原因或許出在紅蟲(又稱岩蟲Marphysa sanguinea)和方格星蟲(又稱沙成Sipunculus nudus)的採集上,職業老手用長達約60 公分的鐵耙爪挖遍整個灘地,一人每天挖將近上千隻方格星蟲(沙成),幾乎翻遍每一寸灘地。灘地裏的活化石海豆芽, 一年生的薄殼蛤,在他們眼中並沒有經濟價值,但卻因為棲地遭受長期蹂躪,數量逐年驟減。」張登凱提出建議:新竹市政府可每年實施封灘三個月(三~五月份),讓灘地生物有喘息時間,以利永續經營。另一方面則是透過地方社區的培力,讓在地人關心在地事,強化香山社區和朝山社區與香山濕地間的生態、產業和文化的連結。藉由地方生態文化深度旅遊的發展,能重新振興養蚵這項極具地方特色,同時具有海岸生態價值的產業。
面對客雅溪流域污染的管理、新竹沿海魚類枯竭問題, 我們每個人或許都應該有所感,因為你我都是生態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香山濕地是新竹沿海生物的育嬰房,在繁殖期時難以計數的小生命,仰賴沿岸淺灘維生,而這地方剛好是人類廢污水的匯集處。我們平日吃的魚、蟹、蝦、貝等都來自海洋,人類科技文明所製造出來的有毒物質殘留在自然界,經食物鏈累積終將回到我們身體裡。」張登凱認為我們所有為環境付出的努力,無論是一雙隨身攜帶的環保筷,或是從海灘上撿起的一個寶特瓶,雖然無法對全球生態劣化力挽狂瀾,但是集合眾人的力量,就像在下坡路上踩煞車。或許終有一天,能煞住……

作者簡介︱呂慧穎
國家公園季刊總編輯,喜愛寫作、科普閱讀、在大自然中發呆,更愛聆聽他人分享日常生活與旅行中獲得的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