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通關」地名,布農族語稱之為“Pavahlasun”意思是溪流上游之地,是因為拉庫拉庫溪(陳有蘭溪)的水源頭。「八通關」是否由於Pavahlasun的Pa音而起各為「八通關」或者是否因為可以由此台地可以通行到八處路而命名之,則不得而知。「拉庫拉庫」是日本人起名之,現在稱之為「樂樂谷」布農族語稱之“Dahdah”意思是溫泉。從東埔部落到八通關沿途日本人與建設之武裝的警察官吏駐在所,第一所是「Litu」住在所布農語稱之為「枇杷」之意思。
根據史科記載,日本人為了消彌布農族臺灣原住民抗日勢力決定興建警備道路,以便武力可以長驅進入部落,築路工程由大批軍警戒護下進行,在1919年6月開工,全線在1921年1月竣工。
八通關古道是臺灣現存歷史最悠久名列國定古蹟的古道,我對八通關古道認識深刻並瞭解充滿感覺,因為從孩提年歲開始父親就帶領狩獵生活,曾經見過這條古道的原貌並一步一腳印的行走過,可以說從國小一年級就跟父親去打獵,直到離開東埔到外面都市就學後,且父親逝世就沒有再往獵場跑,行走八通關古道。
玉山國家公園成立之前,本人已經從出外讀書回來在東光教會服事數十年,當初專家學者開始研究調查東光部落居民的意願,我萬分的贊同設立,因為接受神學、基督教的信仰洗禮,對於生態環境、自然界動植物深表熱愛,開始教導東光部落的居民鼓勵信徒要愛護上帝所創造的動植物,同時樂意在國家公園內成為園區內的居民,相信國家公園的存在是美好的遠景。
我因為喜愛東光部落,但願環境都愈來愈好,保存自然文化並行延續直到永遠,因此曾參與過兩天一夜之八通關古道撿拾垃圾工作,相信樂山者長壽,學習父親父老堅持愛山的情懷,也接受到過志工訓練,可惜因為教會工作忙沒有實習,未取得志工資格,雖然如此,從未放棄對愛山愛動植物愛地球愛自然界的志氣。甚至在巡守隊開始訓練的時候,第一個參加,並鼓勵居民接受訓練,但第二年後才知道第一次訓練的已經開始巡守四條路線的工作。
從教會服事退休後,夫婦(我和王錦蘭女士)全心參與有意義的東光部落巡守工作,經過兩年的巡守經驗,收穫豐富,尤其八通關古道,是生父母往年所踏之路,因此巡山時回憶生父如何艱苦地為了生活,文化而在日治時期走過好的路徑打獵,在日本人離開臺灣(各處駐在所)之後,行過相當難走的古道,因為沒有維修,多處道路崩塌非常難走又危險,倘若玉山國家公園沒有成立的話,八通關古道,根本沒有辦法通行。 玉山國家公園讓我們居民有參與保育的工作是相當不錯的設計,尤其在辦理單位的輔導之下,巡守工作非常順利,也學習到很寶貴的知識和經驗。「八通關古道」之名總讓人發思古幽情而心生嚮往,走走保留自然風貌又平穩好的路歸功玉管處保養得體,一親土地樹林芬芳,聽見鳥、蟬聲沿途可欣賞優美樹林,不錯的視野,隨之山林原始美景盡入眼底,望遠登高讓人把煩惱給全部拋開。
自從參與巡守隊工作從心中感到有榮譽感,有機會保護我們的山林和野生動物,這是一個責任,定期與一個綠意盎然、生機蓬勃的山約會(巡山)體驗滿山遍野都是鳥語花香是一大享受,「八通關古道」有一段路程是日光沐浴,另一段是森林浴,尤其雲龍瀑布是上主的傑作,加上沿途叢山峻嶺地形崎嶇險峻,開路工程英雄是值得紀念的。
「八通關古道」當然是危險的,會有百岳登山隊員不小心就喪生,也有被虎頭蜂攻擊而死的,更有布農族獵人父親帶兒童打獵而在斷崖跌落,父親為了救孩子而自己也掉落深谷稱之為「父子斷崖」。
2.樂樂谷步道:
「樂樂谷」布農族稱它為"Dahdah"意思是溫泉,樂樂谷的路是很不好走,一方面坡度很高,下去會滑倒危險,但到了溫泉可以帶蛋放在高溫的溫泉水,幾分鐘後可以吃,但到了夏天下雨溪水暴漲是不能到溫泉源頭,但是曾經有辦野外露營,東光部落的教會青少年曾在樂樂谷辦一夜兩天的野外活動,那裏有獼猴、山羌、小鳥等的動物。樂樂谷上游河流兩岸有愛玉,父親曾帶我去採愛玉仔,雲龍瀑布這一段路如果中斷的話,就要從樂樂谷上八通關狩獵,或回程也可以由樂樂谷回部落。樂樂谷的整片山地曾是東光部落居民的耕作田地,曾有漢人在溫泉地帶蓋簡易的餐館和溫泉澡池,生意也不錯,玉管處或者林務局以公權力把那家經營者趕出,撤離溫泉區域,此點作為讓東光部落布農居民拍手稱讚,因為那家主人還編造謊言聲稱:日治前就居住在那地。
3.沙里仙下游線:
幼年時父親帶領我沙里仙做開墾祭,就在平台上砍草整理小塊空地,然後砍一根Lus(羅氏鹽膚木)切成好幾片排成平面以木材夾住釘住在所整理的空地上,回家(在現在的停車場上方)視夢決定是否可以開墾,果然做好夢,那年開始在沙里仙開墾耕作,在那裏發生不可磨滅的事實回憶,就是有一清晨父親往山谷溪底看夾子,因為我很黏爸爸,所以就跟著後面跑,結果一個早上就在谷中走不出來,找不到回家的路,整個衣服都被各種雜草刺破,努力要尋找出路,始終無法離開森林黑暗的山谷,到了中午忽然聽到在砍草的聲音,果然找到媽媽正在拼命的工作,我認定是被(hanitu)鬼帶走,因為早期也有人在部落上方的深谷(ungung)被鬼帶走,部落男人都出來鳴槍後把人送回來。
沙里仙有uizuk(橘子的意思)和上方平台叫Ubunuaz(梅子的意思),今年巡查時在該處找到山羌被夾子夾到同時已腐蝕,鐵夾子有帶回來,也找到一頭野豬也腐蝕到剩下豬皮和骨頭,可見動物出沒甚多。沙里仙(Ubunuaz)早期是東光部落布農經濟來源,因為四季果生長在杉木上,大家都爭先恐後地撿果子賣。最近幾年來有部分人想要爭取政府、台大實驗林管處歸還祖先居地但始終無法核准,動機不純,倘若是歸公有則是再好不過,可以爭取成為一鄰布農部落的公有設計,有助於玉山國家公園內的原住民居民好的未來展望,這是一個好的規劃遠景和意象。
在沙里仙前端河床曾有某人利用手段向鄰部落布農人騙取土地,然後開發養鱒場,規模相當大,上天透過一場大雨把它沖毀掉,是可喜的結果,因為養鱒場的存在破壞水質,同時把日治時期的隧道破壞掉,非常可惜,另外為了要方便交通開始開通新中橫公路至養鱒場,歷經東光一鄰部落的居民抗爭反對,終於放棄開發,否則破壞生態更嚴重,這是年輕人知道人民的力量是重要資源。
4.沙里仙上游線:
沙里仙上游必須由新中橫公路在東埔隧道前往下到沙里仙溪底上游處,此條路線是新中橫公路施工時期為了方便車輛運送工程工具而開始,甚至沙里仙養鱒場欲想開發路線方便生意,好在一鄰布農部落的年輕人(部分)覺醒了,極力配合立委的親自視察始能成功防守環境自然生態不至於被破壞無盡。
在夜間巡查時,曾遇到布農獵人(別鄰認識的居民)通報玉管處警察小隊,檢察結果沒有找到獵物,就平安無事。讓可疑人士可因此受勸誡回去。此處路線比較容易讓喜歡獵物者和習慣盜採檜木牛樟樹者出沒,所以通常安排三人巡守隊出勤。
沙里仙上游之巡守需要使用有加力檔的小貨車,我曾在此路線開吉普車,就在上坡時輪胎空轉無法行駛,最後電請同為隊員的亞山前來用小貨車拉到新中橫公路,在過程中差一點出事故,是不幸中的大幸。此線動物大小出沒很多(由動物足跡證明),鳥類也不少。溪底樹木茂密並且河床的沙子清潔可供露營用地,甚至車子可以行駛至溪底,方便又隱密,不受外界干擾又安靜是個好所在,只是沙里仙茶農的管線破壞自然景觀。
總而言之,這四條巡守路線是相當重要的自然生態,正如上課時警察隊的黃國賓隊長說:「環境保護的好不好,山林好不好看,或者野生動物保護的好不好,跟我們及未來的子孫的幸福,都有很深的關係,這不僅影響我們現在居住的環境安全與否,更是東埔未來的出路。」
日本北海道大學研究所教授立澤史郎博士(育誠老師的教授介紹來訪),他是生態學、環境科學教育、獸害、外來種對策,帶領二位研究生來訪時,交談中表示國家公園的事務需要園區內的原住民布農族配合共管機制,畢竟大家同心合一來保護臺灣、地球愛護上主所創造天地萬物是世界人的責任,期盼東埔布農部落的每一分子再肯定自己的責任所在,一定要配合公部門來維護所居住的環境,以共苦的精神來維護下去經營,不計較微小的報酬而是以志工的精神買所交託的義務和責任、任務,不辜負人生的生存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