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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土地現在歸獅子所有--成功的私有保護區經濟模式,馬賽農夫成為肯亞動物的救命恩人

編譯:陳泓晉    潤飾: 許萓琁

文章來源:'My land is now owned by lions': Maasai farmers offer Kenya's wildlife a life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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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肯亞的野生動物棲地持續減少,
肯亞的馬賽馬拉國家保護區周邊多個私有保護區,
已經成為這些脆弱動物棲息的一線生機。
(圖片取自Flickr,攝影師The.Rohit)

庫拜是住在非洲肯亞的奧肯耶自然保護區(Ol Kinyei conservancy)邊界的小農夫,他的農莊十分普通--牛舍在中間,旁邊有一間平屋頂的橢圓形農舍,牆壁用泥巴水和牛糞加固。他和2位妻子是後來才搬到這裡,因為連同他,總共有240位地主加入私有保護區計畫,把總計69公頃的放牧地交給了佔地共7,500公頃的保護區管轄。

奧肯耶自然保護區(Ol Kinyei conservancy)因為在健全的設計和規劃、良好治理、高效管理等評比方面表現優異,2018年時入選了國際自然保育聯盟(IUCN)保護區綠色名錄(IUCN Green List)。

由於肯亞的野生動物棲地持續減少,該國西南側緊鄰坦尚尼亞賽倫蓋提國家公園的馬賽馬拉國家保護區(Maasai Mara National Reserve)周邊的多個私有保護區已經成為這些脆弱動物棲息的一線生機。根據肯亞野生動物保護區協會(Kenya Wildlife Conservancies Association,縮寫為KWCA)統計,在過去30年間,肯亞的野生動物數量已經減少了7成。

最近由荷蘭格羅寧根大學帶頭的研究團隊統計並仔細研究過去40年數據,發現在馬拉和塞倫蓋提(Mara-Serengeti)邊界增加的人為活動給當地帶來了許多負面影響。橫跨肯亞和坦尚尼亞兩國的馬拉.塞倫蓋提生態系,是世界最大且最受保護的生態系之一,總面積達4萬平方公里。該研究發現,馬拉-塞倫蓋提邊界的人口在近10年增長了4倍,而肯亞邊境一些重要區域的野生動物數量卻減少了7成5以上。

該研究的主要作者麥可.施密特下了這樣的結論:「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要重新思考如何管理保護區邊界來保存生物多樣性,因為它跟這個世界最有代表性的保護區能否長存,還有相關的人口生計都息息相關。」

在國家保護區周圍的社區居民都將他們的牲畜往保護區趕,這樣的侵擾加上政府缺乏明確策略,讓該地野生動物的保護面臨困難的抉擇。

KWCA負責人狄克森.凱羅(Dickson Kaelo)表示:「人口持續增加讓原本很多作為生態廊道的土地都被農牧業、人類居住地還有基礎建設的開發所取代了。肯亞有超過6成的野生動物住在非保護區區域,但當地國家公園投資不當,對這些動物也缺乏經營策略,更加劇了野生動物物種的流失。」

還好,私有保護區模式是一個能夠挽救這種生態失衡的辦法。在大馬拉區域,有超過14,000個地主支持並貢獻自己的土地,組成了總面積共約14萬公頃的15個私有保護區來為野生動物提供避難所。除了奧肯耶之外,在大馬拉地區的私有保護區還包括納波伊舒奧(Naboisho)、歐雷爾.摩托羅基(Olare Motorogi)、勒美克(Lemek)、馬拉北(Mara North)、錫亞納(Siana)等。

 私有保護區模式如何運作

私有保護區模式是透過地主找到志同道合、願意在新地段設立野生動物觀賞露營地的旅遊業者來進行的,而遊客得以觀賞到更密集的野生動物。(圖片取自Flickr,攝影師The.Rohit)
私有保護區模式是透過地主找到志同道合、
願意在新地段設立野生動物觀賞露營地的旅遊業者來進行的,
而遊客得以觀賞到更密集的野生動物
(圖片取自Flickr,攝影師The.Rohit)

私有保護區模式是透過地主找到志同道合、願意在新地段設立野生動物觀賞露營地的旅遊業者來進行的。旅遊業者透過客製化的動物觀賞行程賺取報酬,因受益於該計畫,保護區的草原面積增加,遊客得以觀賞到更密集的野生動物。地主和旅遊業者能依合意比例分配從保育、住宿、公益團體所得到的收入。這些出租土地給動物保育計畫的地主,平均年收入合計有750萬美金。

庫拜每個月能獲得2萬肯亞先令(約7,000元臺幣)地租收入,這些錢他用來投資畜牧跟孩子的教育費用。

但與此同時,出現了一些批評聲浪,質疑為何設立以社區為主體的保護區,會比起耕種或畜牧更能完善地利用土地?有些地主指責旅遊業者利用他們賺取暴利,認為合約不對等,因此發起了抗議。

然而保育倡議者反駁,不管是農業或畜牧業都極度依賴適當的降雨量,但在馬拉地帶的雨量卻非常少。此外,該地區土地的岩石也較多,不適合耕作。使用機械化耕種對很多小地主來說又太貴了。

對當地仍堅持著傳統生活方式的東非遊牧民族馬賽人來說,保護區既能進行商業活動,又能活化土地,這是十分理想的利用方式。而且從這種動物保育模式所得到的經濟效益比其他商業活動來得更多,不然馬賽人也不會願意提供他們的放牧地作為野生動物保護區。

奧肯耶設立於2005年,有一部分要歸功於傑克.葛瑞夫斯-庫克(Jake Grieves-Cook)的努力。他是在當地經營永續旅遊業已經超過40年的資深業者。他的旅遊事業團隊「守望動物生態旅遊」(Gamewatchers Safaris)不只在奧肯耶,其他幾個保護區也都開設了露營地。

進行像守望動物生態旅遊的旅遊業者需要遵守嚴格的旅遊法規,這是集體保護區管理制度規定的。比如每700畝地範圍內只能設立一個帳篷露營地,每個營地最多只能設12個帳篷。在這些保護區,低旅遊密度能讓少數客人接觸到數千畝土地,提升美好的野生動物觀賞體驗,同時也能儘量壓低碳足跡。

肯亞的私有保護區模式所帶來的經濟收益遠超過付給地主的土地租金。在這樣大部分都是鄉村的地方設立保護區,動物觀賞露營為當地青年創造了就業機會。他們可以擔任營地管理者、司機、導遊、管家或廚師。

恩科托伊指出:「看看這個營地,在這邊工作的人都是來自當地社區,他們就是私有保護區模式的直接受益者。私有保護區的成功也帶來了就業穩定。動物待在保護區好像也感覺比較安心,他們在人類足跡較少的地方比較沒那麼有侵略性。」

恩科托伊是當地保護區管理組織的一員。他負責監督一個由19名巡邏員組成的團隊,來保護這片遼闊的非洲荒野。一款叫做Wild(Wildlife Information Landscape Database;野生動物資訊景觀資料庫)的智慧型手機的app能幫他們核對野生動物的數量和位置,把這些資訊傳送到各巡邏員的哨站。這款app也會標出可能發生人和動物衝突的高度警戒區域。在大馬拉生態系中,這樣的衝突時常出現,持續考驗著當地社區和動物之間的脆弱共生關係。

而獲得成功的肯亞保育經濟模式在2020年也意外被COVID-19新冠疫情打亂了。數以千計想觀賞年度草原大遷徙的的外國遊客行程都被迫取消,造成當地居民失去收入來源,因此也有許多緊急募款活動正在發起。

例如,有一筆44867英鎊(約160萬臺幣)的捐款就用在支持當地社區和保護馬拉納伯伊修保護區的瀕危動物上。而守望動物生態旅遊呼籲捐款者能從野生動物棲地信託(Wildlife Habitat Trust)認養一畝土地一年,該信託主要資助在保護區工作的員工薪水,以及支付該區域土地租金。

肯亞政府也發表將從下個會計年度(2020年7/1開始)撥20億肯亞先令預算(約5億5千萬臺幣)來支持野生動物保育。

凱羅表示:「我們都希望這些動物能夠蓬勃生長。......如果能投注更多倍的資源在國家公園和保護區上,還有私人地主和當地社區能獲得更多實質上的激勵,一起確保動物被當作國家的財產,那希望就能實現了。」

 

參考資料

1.野火與蘭花: 跨文化共管的「綠色奇蹟」 - 澳洲國家公園與保護區的 綠色名錄應用,取自:國家公園季刊(2020年六月號)

2.KWCA出版的《成立私人保護區指南》

3.2016年度 肯亞保護區整體報告

4.MARA PLAINS CAMP